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少说也有几十人。
片刻之后,钱百万为首的钱家灵武,以及少部分康家灵武出现在赵清儿逃亡的前路上。
手抱襁保的赵夫人去路被拦,不得不刹停迅疾的脚步,寒亮点星的目光前顾后盼,一时没了注意。
身后,唐劲文为首的唐家灵武接踵而至,两方人马涌向两侧,彻底将赵夫人包围在中间。
就在这肃杀时刻,唐劲文上前几步,朝那道朝思暮想的背影伸出手。
“清儿,快到我这边来,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刀光一闪,唐劲文倏地收回手,语气中竟透出一丝卑微与委屈:“清儿……”
对面的钱百万看不下去了,他还等着回家吃奶呢,便上前一步,将手中玄铁重阔倒插在地。
“赵夫人,我们三家只为方家而来,你是赵家主的胞妹,我们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只要你交出方武严的孩子,我们便放你回到赵家。”
“想要?”带着貂毛兜帽的赵清儿开口,将襁保递出去:“那便自己过来拿。”她手腕一转,横刀泛着寒亮的冷光,似是一种警告。
“好啊。”
钱百万点头应允,果真迈步上前。
为了表现得人畜无害,或是胸有成竹,他将双手背在身后。
唐劲文冲他吼道:“钱老肥,你敢伤清儿一根头发,我一定杀了你!”
钱老肥,敢当钱百万的面喊这个名字的人大多都死了,包括第一个喊这个名字的方武严。
就在不久之前,被他用玄铁重阔当做断头台的铡刀,一刀削平了脑袋。
钱百万满脸横肉,望向唐劲文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中激射出杀意。
但念及今夜三家结盟,方家小公子的生死才是头等大事,倒也没有当场发作,心想秋后算帐也不迟。
“把他交给我吧,赵夫人。”
钱百万朝赵清儿抱襁保一侧伸手。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赵清儿果然将襁保交到他手里。
钱百万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亏他心里多少还有点紧张。但一想到方家大势已去,赵清儿与方武严成婚不过是敏感时期两家为求自保的政治联姻。
这中间又能有多少夫妻情分呢?
赵清儿能如此轻易交出方武严的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正如一个家族的复灭跟女人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族里的男人都死绝了。
钱百万如此想道,接过襁保,他的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就在这一瞬间,没有丝毫征兆,钱百万的注意力全被襁保中的孩子吸引过去。
赵夫人手中刀光横着切过钱百万的喉咙。
始料未及下钱百万未曾来得及调动体内真元护体,但铂金灵武的敏锐神经还是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向后躲避的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只在他肥圆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无伤大雅。
有唐劲文这个爱慕赵清儿到骨子里的疯子在,钱百万本不想计较,可当他看向手中襁保,顿时怒不可遏,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猪肝色。
“该死!”
他把襁保往地上一甩,襁保中传来哭声。
钱百万却是不顾,一把掐住赵清儿细腻的脖颈,单手将她提起,唾沫横飞地质问道:
“说!那方家馀孽在哪?”
“钱老肥,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清儿!”
唐劲文瞪圆了眼上前,怎料却被钱百万重斧一般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胸口。
盛怒之下钱百万这一脚用了八分力,唐劲文被当场踹飞三丈远才倒地,吐了口血。
唐家灵武见自家老爷吃了亏,拔出刀兵一拥而上,明晃晃的刀锋直指钱百万。
而对面的钱家灵武见此情形,喊道:“保护老爷!”也纷纷拔刀上前对峙。
一时间剑拔弩张,两方人马随时可能会动起手来,
“哼。”钱百万冷哼一声,“唐劲文,你比起你哥可差远了,连你哥都不敢在我面前喊我钱老肥两遍。”
唐家强势,是因为以前有唐劲安在。
同为铂金三阶灵武,他可丝毫不怵唐劲文。
在钱百万看来,如果不是面具人杀了唐劲安,唐劲文就是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命。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襁保里是什么?”
众人被这话吸引注意,听着地上哭声嘹亮依旧的襁保,心中不禁疑惑:这孩子哭了这么久,不累吗?
定睛一看,襁保就只是襁保,里面没有裹着孩子。
那哭声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块留音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