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
他断定陈紫苏会想办法拿走银子,是以命人继续寻找,他则回书房守株待兔。
为什么是书房,原因很简单,陈紫苏不了解静雅苑,能想到的地方也就是她每天都过去练字的书房。
果然被他抓到了冬雪。
让冬雪交代陈紫苏的去向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他才能那么容易找到陈紫苏。
不过陈紫苏聪明,就算他没去,小姑娘也说服了柱子转危为安。“我……
韩靳有意逗她,拖着长调道:“掐指一算,你肯定会想办法取那五万两银子,果然抓到了冬雪。”
陈紫苏想起他是做什么的了。
“原来做大理寺少卿还有这本事,那你什么事不是掐指一算就知道了?”韩靳没听明白,怎么大理寺少卿和算卦扯到一起了。“你觉得大理寺少卿是做什么的?”
陈紫苏心里得意,这种问题还能难到她,“不就是给皇上祈福避灾的。”韩靳……”
伸手捏捏她鼻子,忍着笑意夸道,“我家夫人还真聪明。”陈紫苏当然聪明了,“三爷,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才不跟你圆房。”
都说男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最好说话。
她先要个承诺。
韩靳果然很听话,“你说,我都答应。”
陈紫苏像小狐狸得逞般开口,“我年纪小,那年纪小的人,肯定有犯糊涂的时候,万一你哪天发现我做了什么错事,不许罚我。”“好,不罚。"今天晚上的韩靳特别好说话。陈紫苏不得寸进尺都对不起自己,“那…我们已经拜堂了,是正经夫妻,你以后不许抛弃我。”
她被未婚夫抛弃,被堂妹抛弃,被父母抛弃,被族人抛弃。这个世上,没有人真的爱她。
她像一棵长在寒风里的野草,孤零零地妄想着坚韧挺拔的熬过严寒,重新看见自己在春日里郁郁葱葱的模样。
“傻瓜,"韩靳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换上极其认真的口吻,“今生今世,我都认定了你。”
陈紫苏有些放心,又不敢太放心。
有点高兴,可又不是太高兴。
毕竞她不是真的陈姑娘。
韩靳温柔善良,人长得英俊帅气,身份尊贵,官职又高,对媳妇好,还舍得给银子……
他身上的优点数不胜数。
陈紫苏怎么敢将一颗真心托付。
她害怕,今天睡一觉,明天这么好的相公就没了。“三爷,"陈紫苏伏在他怀里,软软糯糯地说道,“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可要多考虑几日再下决定,万一让我知道,我可是会毫不犹豫走掉的。”“你想多了,"韩靳擦掉她眼角的湿意,“除非你不要我,绝不会有我放弃那天。”
陈紫苏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偷来的欢愉那也是欢愉。
珍惜眼前好了。
“你不是要圆房吗?“她转身搂住韩靳的脖子,主动凑过去亲他的下巴。不管怎么说,先要个孩子。
万一有发现真相那天,念着孩子的情分也能给她一条活路。韩靳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到。
眼里逐渐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此刻的陈紫苏虽然不是最漂亮的,可已经成年的男人还没接触过女子,一股生理性的纯野兽的玉望逐渐苏醒。
理智慢慢被怀里柔软的身体侵蚀。
人很快便被原始的冲动支配。
他干脆把人抱到床上……
陈紫苏记得秋月的提醒,“火烛,熄了。”韩靳心有所感,挥手灭掉远处的火烛。
之后婚房里便只剩下两人纠缠的气息。
第二天早晨,韩靳先醒的。
他撩开锦被,盯着新婚妻子身上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的疤痕沉默片刻,又将锦被盖好,之后换好衣服出了新房。
陈紫苏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今天夏雨休息,由秋月和红梅伺候着她梳洗,吃早饭,之后给公婆敬茶。永宁侯韩宗岳今天还有差事要办,为了喝儿子和儿媳妇这杯喜茶,连差事都推迟了。
一直坐在主院正厅等着。
长公主端坐在他旁边,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佛。大房夫妻以及大爷的两个小妾坐在侯爷身边,二房夫妻以及二爷的两个小妾坐在长公主这边。
小郡主站在长公主身后,手持团扇不停地给长公主扇着。大夫人重新拿到管家权,心里乐呵,满脸喜气。二夫人就笑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拿到婚礼筹办权,才两天就没了。还被刚进门的三弟妹抽了三鞭子。
连累堂妹丢脸,昨天哭着跑回姚家了。
父亲捎信让她给个交代,她还不知道怎么办好。赵姨娘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剑拔弩张,她迟疑着走到长公主面前行礼,之后安安分分站到小郡主身边。
其实她想站到侯爷身边的,注意到长公主面色不善,没敢。还以为侯爷支棱起来,真要和长公主和离。原来只是嘴上说说。
她翻身为主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盼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二夫人身上火辣辣的疼,涂了最昂贵的膏药也没安抚住她那张被丢了的脸和自尊。
“都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