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来越多的混乱力量伴随着那迷人且致命的五彩韵彩不断灌溉,那顶高达五六米的巨型高帽屋深处,一股崭新的、扭曲的意识正在逐渐苏醒。
在那片被同化的血色花海中央,只剩下一丝残余意识的第一夫人,通过那些错综复杂的血色根须,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诞生。
哪怕她那原本人类的情感早已被磨灭得所剩无几,但在这一刻,第一夫人那残存的、被熵化逻辑占据的意识深处,依然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阵狂热的欣喜。
又有一个强大的同伴诞生了。
迪尔自然联邦的奇迹王,最强的施法者,终于也屈服于这世间无解的苦难,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存在。
他们将携手,用唯美的姿态一同去毁灭这个她早已看透、早已厌倦、早就期待着它彻底消亡的悲惨世界。
就在第一夫人静静地等待着那高帽屋喷吐出毁灭的洪流时。
异变,突生。
那座庞大、怪诞的高帽屋深处,原本漆黑如深渊的门洞里,突然散发出了一缕光芒。
那耀眼的光芒越来越盛,瞬间穿透了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血水与彩色纸屑。
它闪烁着四方,仿佛是一颗从九天之上坠落凡间的璀璨星辰,在这片充斥着死亡与腐朽的沼泽大地上,散发着缥缈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辉。
对于马瑞可来说,所谓的奇迹,从来不是为了掩饰绝望而编造的欺骗。
那是他在烂泥般的童年中,唯一能抓住的、真真切切的温暖。
奇迹,终究是那意料之外的惊喜。
很快,这座原本旨在解构“奇迹”、嘲弄希望的高帽屋,在那股白光的强行扭转下,开始向第一夫人那残破的意识,展露出了真正的奇迹。
在那柔和的白光笼罩下,第一夫人那被困在血花核心中的意识,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抽离感。
她那被无尽的岁月、漫长的杀戮和极端的虚无主义所包裹的灵魂,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温暖的幻境之中。
这里,是对她记忆中那些苦难另一种视角的演绎。
第一夫人的意识重新回到了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陡峭的荒山,冰冷的寒风。
她那小小的身躯正趴在长满荆棘的山路上,手指和手腕被尖锐的树枝划出了一道道滴血的伤口。
她回过头,麻木而嫉妒地看着山下那些在阳光中欢笑的孩子,心中充斥着被世界抛弃的怨恨,准备转身,继续向山顶那座埋葬着她所有的孤坟爬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过身的那一刻。
一只手,一只有着修长手指、带着温暖体温的大手,轻轻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小女孩愣住了,她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华丽却不显浮夸的魔术师装扮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却又温柔到了极点的笑意。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那只满是伤痕的小手。
然后,他另一只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在那小女孩瞪大的眼睛中,像变戏法一样,从她的耳后,轻轻地掏出了一颗散发着清香的黄色柠檬。
小女孩那原本充满了苦涩与麻木的眼睛里,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属于孩童的惊奇光芒。
时间在魔术师的响指中迅速晃动。
周围的冷风与荒山消失了。
第一夫人的意识,跌入了一个充满着阳光与奶香味的午后。
那是一段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她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个有着温柔面庞的女人,正用最轻柔的动作抚摸着她的头发,哼唱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那是在她的母亲尚未被苦难带走之前,那是在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爱”这种东西的存在时,那种让灵魂都感到安宁的重量。
紧接着,场景再次如水波般流转。
那是那间破败的诊所。
那个只有8岁、被父母因为没钱而抛弃、最终在死前念着“爸爸妈妈晚安”的可怜男孩。
然而这一次,时间的指针并没有停留在男孩死去的冰冷瞬间,而是被魔术师的手拨向了从前。
第一夫人看到了那个男孩出生的那一刻。
在一间简陋的破床上当那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响起时。
那对后来因为贫穷而抛弃了他的父母,此刻正紧紧地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那位父亲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红通通的小生命,眼中流淌出的是绝对真实的愿意为这个孩子付出一切的狂喜与热爱。
场景最后一次变换。
那是战乱结束后的街道。
那个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