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正夫
有时候想想原主在这种环境中也很绝望吧,主要是没能力的话也就算了,这些破事落不到她头上,但她又实在是个牛人,再离谱的任务也做成了。既能以身入局,冯玉愿意把她想成一个大善人形象,还一度认为她之所以一心求死,是觉得对不住被坑害的各族。
但是现在就是觉得,善人做久了,好像是会有点压抑的。尤其是对于冯玉来说,想到一个离谱又合理的计划然后投入实施,似乎有着很大吸引力,最好它再具备点天翻地覆的性质,做成时就更令人心情舒畅了。所以她会想,有没有可能原主想到那套拯救大昭国的方案时,她是感到兴奋的?有没有可能一切做成大退桀人后,她多少带了点功成身退的心思?冯玉不能确定,但她宁愿不要将原主想得太凄惨,至少对于她来说,这种操纵感也确实是一种乐趣。
只不过和原主相比,她没那么忠心一-原主领命时想的应该就是逼退桀人拯救大昭,甚至在计划时将自己的命也算了进去,而冯玉不管这个。什么又要小皇女回国,又要顾大皇女的命,还得尝试从法理方向确定小皇女得位的正统性……这些真要她做她也不是不能琢磨,但她没必要完成领导的每一项要求。
此番回来,赏赐万千,却也没见给她升官,可见冯玉在天圣皇帝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升职空间了--原本声望就大,要是官职再上一层楼,恐怕就已经到了权臣领域。那一个既不能给她升官也不能轻易杀她的皇帝,她有什么惟命是从的必要吗?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真要是搞出点什么岔子大不了磕头说“恕臣无能”,无能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况真丢人的事冯玉也没少干。不过天圣皇帝琢磨的那套法理,冯玉倒挺感兴趣,可能因为这也是件天翻地覆的事?
虽然真正要实施的话问题明显,变革本身更是难度巨大,但本身逻辑上来讲竟是通的。
而且冯玉其实很理解天圣皇帝为什么想到这个一一她自己目前的最大困境,就是遭受了储君掣肘。
这在原世界也是个千古难题了,皇帝们总是想把储君培养成新一任帝王,却又生怕储君等不及了想当皇帝。“幺女继位"不仅能在老皇帝去世的时间点上,让最年富力强的女儿走上帝位,而且在这个问题上也有很大的缓和作用。但是难办的还是那个事儿一一其她女儿为什么会愿意?若幺女太小,继位如何保障?
冯玉也没想到,自己在离宫回府的路上,想得最多的竞然是这件事。庄孟佳府邸还未安排妥当,所以一行人仍是回到冯府,此时的冯府更是门庭若市,是好些官员大箱小箱地抬了贺礼来。听见周围或年轻或苍老的声音直唤“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冯大人”,冯玉连头也不该抬,因为对上视线就得寒暄,可她又不认识人。于是索性一副见圣上时哭过头了的模样,略显虚弱地被姜防扶进了府中。此时对她来说最大的好事是,这个府邸是在她被俘后才赐的,也就是说她不认识路很正常。
正在院中迷茫着,便见二人一前一后地微躬着身疾走而来,后面的是粗布短衣的男仆,前头则是……这是夫还是侍来者?直到人到近前了,冯玉才看清那张苍白的脸一一哦,是哥哥。这哪天要是弟弟感个冒什么的她估计彻底分不出来了。“妻主。“这正夫看上去神色惊慌,“妻主这是怎么了?”“无妨,在圣上那里跪久了腿麻。“冯玉便站好了不再要人搀扶,又吩咐他,“这是随我回京的侍卫姜防,一路忠心耿耿护卫于我,日后我院中大小事务由她安排。”
姜防闻言在后头深深一抱拳:“见过冯庾郎。”正夫垂着眼欠一欠身子,不仅没抬头,就连话也没说。这让冯玉有些意外,她以为这男人作为一家的主父,在这种时候总会与姜防寒暄两句。
所以他是不能跟别的女人说话吗?
冯玉试着又道:“这位是庄大人,因府邸还在添置,这几日暂住府上。这是庄大人的幕僚吕春诚,可与庄大人安排较近的住所。”于是庄孟佳抱拳,吕春诚作揖,声音叠在一起:“冯庾郎。”这男人还是那样欠一欠身,仿佛和这些女人来自两个世界一样。而后又回头吩咐那男仆:“速去将北雁园的客房收拾出两间来,安排庄大人、吕大人住下,再找两名女丁听候差遣,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去库房拿用,记录在册即可。”
那男仆也是垂着眼,欠身应:“诺。”
这个看着十分年轻,倒是可以同外女说话:“庄大人吕大人,请随我来。”“有劳。“庄孟佳客气地应一声,便见那男仆脸色微红,抬一抬手臂转身引路。
庄孟佳回身跟冯玉目光交汇,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便跟着走了。别说冯玉还挺意外,因为庄孟佳跟她在驼驼族待的那些日子里,还真没见哪个男人对庄孟佳脸红,苏亚斯的两个男仆文笛和彼格也是看到庄孟佳就缩着走,这男仆倒是……
正伸长脖子看着,便听身前的男人又斯斯文文唤她:“妻主便随侍身来吧,姜侍卫住所也一并安排在了主院内,方便妻主差遣。”冯玉听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条件反射想鞠躬,但还是控制住了:“你带路吧。”
“诺。“男人欠一欠身,同样转身带冯玉往正堂前行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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