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给男人们分发弓箭时,波兰骑兵的马蹄声已近得能辨清节奏。
玛莎正用烧焦的木炭给每个人画狰狞的战妆,试图使每个遇到的敌人感到害怕。
茹若妮挨个怀里塞冻硬的蜂蜜块,给每个准备作战的战士补充能量,避免在作战时无力。
第一波箭雨袭来时,天空骤然暗了几分。几百支钢头箭簇撕破天空的声响,像死神用指甲刮擦着心脏。
半空中有铁在烧。波兰人的箭杆涂着磷粉,飞行轨迹在空中织成燃烧的铁网。
“举盾!”安德烈的吼声被金属撞击声吞没。新来的立陶宛少年刚举起橡木盾,三支透甲箭就贯穿了五寸厚的木板。箭头从少年后背穿出时带着血肉,将他的尸体钉在围墙下维京长屋的松木门上。
安德烈闭上眼,他能感觉到那股血腥味正在空气中弥漫。这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波兰人的进攻来得太快,快得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北边大桥那边传来“轰隆”声。
波兰人的冲车开始推进了。
巨大的木制冲车前悬挂着一层厚实的牛皮,士兵们躲在盾牌和木板后,推着这台笨重的攻城器械缓缓逼近。
老木匠普洛特尼科夫骂道:“他们不打算谈判吗?”
铁匠库兹涅佐夫嗤笑道:“贵族从来不和农奴谈判,我看你也是痴心妄想。”
冲车“咣”地撞上桥头。木头栏杆被宽大的冲车挤裂开,守桥的哥萨克把烧开的沥青往下倒。
牛皮瞬间被点燃,浓烟和火光中传来波兰士兵的惨叫声。有人的铁头盔里钻进了热沥青,他们疯狂地拍打火焰,却只能在同伴面前哀嚎着倒下。
可更多的波兰兵接替了前面的位置,冲车中的铁头圆木第二十次撞上大门,松木横梁发出撕裂的惨叫。
“门要破了。”自由民哥萨克们也随着大门的破碎发出哀嚎。
安德烈找到瓦尔加:“该准备战斗了。”
瓦尔加队长带着他的新瓦兰吉卫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往手心吐口水,抓起维京战斧站了起来:“兄弟们,后面就是我们的新家,守住这座桥,。”
“噢!!”瓦兰吉卫队发出呼喊回应。
木墙大门轰然倒塌。波兰人推着巨大的冲车撞开了大门。
“盾墙!”瓦尔加队长的声音几乎被金属撞击声淹没,但他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他第一个举起沉重的盾牌,带领着瓦兰吉卫队冲向大门。
波兰人涌进来时,瓦兰吉人已经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盾牌与盾牌相连,形成了一面移动的城墙。
第一波波兰士兵撞上防线,战斧从盾墙的缝隙中砍出。
血肉模糊中,尸体倒下的同时,更多的敌人已经冲了上来。
盾牌被撞击得嘎吱作响,瓦兰吉人的手臂都在发颤,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谨记着瓦尔加队长的训练方法,奋力的顶住波兰人的攻势。
城墙后,不断有碎石掷出,是哥萨克的妇女在使用投石索,但总的来说对戴着头盔的波兰士兵威胁不大,但总有倒楣的,被碎石正中面门,这也让波兰人更小心翼翼,放不开手脚作战。
“顶住!”瓦尔加奋力呼喊。
而波兰人开始用长矛攻击盾牌的缝隙,但维京人的战斧挥出的角度更刁钻。每一次开合之间,每一击都能轻松的收割敌人的性命,在安全的退到盾墙之后。
随着一声惊呼,一个波兰士兵的长矛刺穿了一个年轻卫队士兵的盾牌,鲜血喷涌而出。眼看波兰人就要从这个缺口涌入,瓦尔加眼疾手快,挥斧砍断了当先的敌人的手臂。
瓦尔加的斧头卡在波兰兵肩胛骨里拔不出来。那个士兵还没死透,想要反击,瓦尔加抓着同伴的肩膀,用靴子狠踹敌人胸口,将敌人踹出盾墙。然后迅速指挥其他人快速填补了缺口。
一队波兰兵从桥底下爬上来,手里拿着带钩子的长矛。他们想勾住围墙往上爬。
而铁匠库兹涅佐夫在围墙上看得真切,于是从腰间解下铁链,链子一头拴着铁球。
他象甩流星锤一样转圈然后掷出,铁球砸中一个波兰兵的脑袋,将他们砸落围墙。
三个瓦兰吉老兵背靠背站着,斧头都快砍成了锯齿。
波兰长矛捅穿最胖那个老兵的肚皮,肠子流出来挂在矛尖上。
这激怒了剩下两人,他们冲上前发疯似的劈砍,把那个波兰矛兵连人带甲剁成肉块。
有个瓦兰吉老兵只剩半截身子,还在用斧头无意识地砸着桥面。波兰人的铁箭插在他身上插满,箭头挂着碎肉和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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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带人赶来时,看见瓦尔加趴在尸体堆边。他左臂只剩皮肉连着,右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斧柄。
“安德烈,拜托你,如果我死了,麻烦你告诉我的小崽子布兰德,就跟他说,他爹的斧头还没钝,面对敌人也不曾怂过。”
安德烈给瓦尔加做着急救措施:“这种话,你自己跟你儿子说,有我在,你还死不了。”
在瓦兰吉卫队的奋战下,波兰人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