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电光石火间,及时赶到的萧诀一脚瑞掉距离引珠后背仅有一寸的长剑,他带来的太极殿侍卫挟持住依旧在疯狂屠戮的侍卫们,迅速把持住了局面。长剑应声落地,引珠却无暇顾及,拼尽全力一把推开鸳鸾殿厚重的殿门。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动,惊扰了正在欣赏尉迟月惨状的王黄门。入眼便是悬在半空的一双脚,那鞋履上坠着昭仪和皇后才能用的上品珍珠,莹润的珍珠随着尸身轻微摆动,映射出不同的光泽。引珠惊魂未定,双眼圆睁,她的眼球缓缓向上,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殿之上格外清晰。
不等她的视线落在尉迟月那张眼球突出、舌头长伸的青紫脸上,她蓄满眼泪的眼睛便被一只大手挡住。
“别看。”
萧诀站在引珠身后,面露担忧,纵使他见惯了枉死之人的惨状,却还是对眼前的情形感到骇然,他不希望引珠看到这一幕,怕她日后再难忘怀,日夜痛苦。引珠颤抖的手攀附上萧诀精壮有力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拉下他挡在她面前的大手,就听见萧诀有条不紊的吩咐手下人:“快将昭仪放下,速速请太医过来诊脉!”
紧随其后冲进殿中的侍卫们七手八脚的将尉迟月从白绫上抱下来,平放在地上。
魏正言上前测了下尉迟月的呼吸,见面前人面色青紫,四肢开始变得僵硬,他神情凝重,对着萧诀轻轻摇头,“来不及了。尉迟昭仪她……薨了。”引珠一把推开萧诀的手,手脚并用、踉踉跄跄冲到尉迟月面前。她跪倒在地,伸出沾着鲜血的右手,小心翼翼将手指搭在尉迟月白皙的侧颈上,奋力的寻找着她的脉搏。
寻找无果,引珠不肯死心,转而急切地抓起尉迟月搭在腹部的手,在她的手腕处不停摸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引珠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恐惧,她想要呼唤尉迟月,却被布帛箍的说不出半个字,她的眼泪越来越凶,呼吸越来越急促,险些喘不过气来。还是萧诀发现她的异样,掏出袖中的匕首,割断她脑后系着死结的布帛,让引珠得以呼吸。
布帛滑落,引珠凄厉的吼叫响彻大殿:“昭仪!”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轻轻摇晃昭仪的身体,躺在地上的尉迟月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尉迟月的体温逐渐流逝,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引珠不停用手揉搓着她的手臂,试图减缓她失去体温的速度,却依旧改变不了现状。清兰手脚并用的爬进殿中,发出凄厉的嚎叫:“昭仪,您别吓奴婢!昭仪!”
“您快醒醒啊,您让奴婢怎么跟齐王殿下交代!”尉迟月失去血色的脸太过骇人,颈间的大片红痕格外惹眼。引珠见过昭仪美艳绝伦的面庞,看到过她温柔恬静的笑容,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在死后任人亵渎、欺侮,让人肆意欣赏她此刻灰败的哀容。眼见众人的视线依旧不停落在尉迟昭仪的脸上,引珠赶忙从袖口掏出一方白色绣帕,挡住了尉迟月的脸。
殿中哭声不断,眼见皇后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刻他带来的侍卫优势全无,恐再逗留引火烧身,王黄门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殿中的尸身和两个默黑默垂泪的宫娥身上,轻手轻脚的朝外挪动脚步,想要溜之大吉。萧诀一把扯过试图溜走的王黄门,压着他跪在昭仪的尸首面前,厉声审问:“说,你受何人指使?竞敢私自绞杀昭仪!”王黄门跟在皇后三十余载,见过无数风浪,不慌不忙回答:“陛下昏厥,乃是受巫蛊之术影响。我奉命搜查,在鸳鸾殿的柱下搜出和陛下软枕中一模一档的桐木人,桐人上面有陛下的生辰八字,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昭仪亲口认罪,畏罪自缢。此案已了,我正要回长秋宫复命呢。”引珠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活像个血人,她用沾着血的手指着王黄门的鼻尖,高声驳斥:“他说谎!奴婢亲眼所见,是王黄门从袖中掏出了白绫!是他带着这几个小黄门虐杀了昭仪!是他带着侍卫在鸳鸾殿大开杀戒,试图杀人灭口!昭仪从不曾认下这罪状,不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动用私刑!求各位替昭仪和我们做主!”
王黄门嗤笑道:“引珠姑娘,你是齐王的侍妾,他阿母在宫中私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乃是死罪。你生怕被牵连,这才罔顾事实,诬告奴才,奴才理解。但是此事见证者众多,纵然你三言两语,红口白牙妄图颠倒是非,将株连九族的大罪一笔带过,只怕也无济于事。”
引珠环顾四周,鸳鸾殿的宫人已经死绝,伏尸遍地,只剩下瘫倒在院中的杨黄门和她身边奄奄一息、哭的近乎昏厥的清兰,清兰刚刚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看样子也很难熬过今晚。
她的喉头发堵,打心底觉得无力,明明说的是实话,但是却始终无人肯信,无人能帮,无法为恩人洗刷冤屈。
“我愿受酷刑,以证所言非虚。“引珠胸膛剧烈起伏,“昭仪无错,更不曾认罪,奴婢就是人证!无论是到陛下还是皇后面前,奴婢皆是这般说辞,绝不改囗!”
王黄门自然愿意,笑着说:“好啊,若你受遍刑罚,仍不改口,也许会有人信上几分。来人,请引珠姑娘去受刑。”“诺!”
来自长秋宫的几个小黄门立刻试图挣扎起身去抓引珠。萧诀深知宫廷险恶,若引珠当真受刑,只怕不出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