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陆翊承的力气太大,他们二人的身形又太过悬殊,引珠被憋的喘不过气,忙把自己的脸从齐王殿下的颈窝中移开,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大口喘着粗气,冰凉的空气进入鼻腔,她这才觉得自己侥幸活了过来。为了自救,她轻轻哄着依旧神志不清的陆翊承,柔声劝他松开些:“殿下,您松下手吧,…
可陆翊承充耳不闻,自顾自将她抱的死紧,像是一条刚锁住猎物的巨蟒,为了活下去,拼命锁住来之不易的猎物,绝不肯松懈分毫。引珠挣扎数次无果,实在无奈,只得尽力调整身体,不再过度紧绷着,摆出试图逃窜的姿态,反倒卸去全身气力,尽量软着身子,任由陆翊承肆意索取,将她当成一件用来取暖的衾被。
许是察觉到怀中的人放弃抵抗,身子也终于有了几分暖意,陆翊承反倒逐渐放松,陷入沉睡。
他铁钳一般的双臂缓缓跌落在床榻上,身体变得松弛,呼吸趋于平静,似乎终于不再梦魇。
引珠如释重负,趁机挣脱陆翊承的怀抱,站在床边,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庆幸自己劫后余生,没有成为第一个被人活生生勒死的可怜人。缓了半响,引珠忽然福至心灵,她想起早前曾将齐王殿下留给她的那件玄狐披风藏在偏殿的竹笥中,下午长秋宫的人大多在主殿折腾,那个为难她的小黄门被萧侍郎呵斥后,很快带人离开了,正因如此,她猜偏殿内的东西也许能侥幸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引珠匆忙朝着偏殿跑去。
进入偏殿,殿内的大部分东西已经被长秋宫的宫人搬走,剩下的东西凌乱的散落一地。
引珠顾不上收拾,小跑着冲到床榻后面,摸黑伸手向内摸索着。果不其然,在床榻后方的角落里,那两个旧竹笥正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引珠跪在地上,伸手使劲儿朝里面够,才将满满当当的竹笥拖了出来,如此费劲儿,她反倒开心的不得了,沉重才证明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抢走,十有八九还能有所收获。
打开竹笥,那件厚实的披风果然摆在最上方,无人收拾。引珠兴奋地抱起那厚重柔软的披风和里面的几件旧中衣,马不停蹄地跑回内殿,把温暖的披风盖在陆翊承身上,又用柔软的中衣叠成枕头,垫在了他的头下。
大殿空旷,没了地火,内殿冷的吓人,有了这厚实的披风,高热的陆翊承才察觉到几分暖意,不再蜷缩着身子取暖。引珠见殿下的状态好了许多,如释重负,开始琢磨如何觅食,如何生火,才能让殿下喝上几口热汤,迅速补充体力。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来到殿外的廊檐下,找到烧火的坑灶,在灶膛里扒拉着余烬,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好几块儿尚未熄灭的通红火炭。引珠赶忙拿起一旁素日宫人用来存放火种的铜釜,将那几块来之不易的火种藏好,盖上盖子,又跑到她这几日住的偏殿,将被小黄门们故意熄灭的炭盆端进内殿,用碎布和火种将里面剩下的半盆炭重新点燃。望着重新燃起来的炭盆,感受着阵阵炽热的温度,引珠激动的险些落泪,她费力的将炭盆端到床榻边为殿下取暖,又转头将倒满水的铜盆坐在炭盆上,趁机烧些热水。
忙了一整日,水米未进,再加上胳膊上的伤口淌了不少血,引珠已然有些眩晕,但是她不敢倒下,殿下尚未进食,她还需找些食物,给他喂进去,助他早日恢复。
冷夜漫漫,寒气未消,引珠寻找良久,也找不到足以果腹的食物,迫于无奈,她只得将主意打到了后院的池塘上。
她自幼随家人漂泊在海上,采珠为生,对鱼类和藻类的捕捞和处理简直驾轻就熟。
看着池塘内那几尾膘肥体壮,用于观赏的金鱼,引珠并未动手捕捞,因为她知晓此物鱼刺多、肉少,且食用起来颇为危险,稍不留心,遇上生了虫的金鱼,还会让人生病。不到万不得,吃它实在得不偿失。引珠趴伏在池塘边,用掰下的长树枝拼命打捞着池塘中随水波浮动的绿藻,凭着巧劲儿,她很快收集了不少,抱着绿藻兴冲冲地冲进内殿。她舍不得浪费来之不易的热水,用冰冷的井水洗干净手上的泥土,换下沾着泥土和血迹的宫娥衣衫,在竹笥中找了一件陆翊承幼时的旧中衣换上,挽起袖子和裤腿,忙碌起来。
她将得来不易的绿藻用井水冲洗干净,放进剩下半盆沸水的铜盆中,煮起绿藻汤来。
待身上的寒气消了大半,她才用提前分出来的半盆热水,浸湿了一件旧中衣,拧干后为陆翊承擦拭起脸上和手上的干涸血迹,又用热布敷在他额间散热。陆翊承醒来时,引珠正在用带着豁口的漆卮晾热水,见他醒来,引珠忙放下漆卮,上前搀扶试图挣扎起身的齐王殿下。“您现在还未退热,还是先莫要乱动,免得着凉。”殿内漆黑,只有如水的月色顺着窗棂映射在地板上,床榻前的炭盆闪着红黄的火苗,照亮近前的一小片空间。
陆翊承努力眨着干涩的双眼,意识逐渐回拢。引珠按着陆翊承重新躺回了床榻上,为他整理好身上漏风的披风,“您先歇歇,热水已经备好了,奴婢端来给您润润口。”陆翊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伸手抓住引珠细弱的手腕,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引珠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上,他声音沙哑,语带不解:“你怎么在这儿?”引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