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零封日本外援的视频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youtube上的播放量不到三小时就破了百万。
那三记不讲道理的11:0，配上那句冷冰冰的德语嘲讽，直接在外网掀起了一阵“黑色风暴”。
甚至有德国网友留言：“建议查查他的机械臂是不是违规改装过，人类的手腕做不出那种角度的拧拉。”
但这把火很快就烧回了国内。
像是有人往干柴堆里扔了个烟头。
虎扑、知乎、微博，各大体育板块彻底炸锅。
之前的风向还是清一色的“叛徒”、“卖国贼”，毕竟官方通报里写得明明白白：无视纪律，顶撞教练。
可现在。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陈凡那恐怖的实力。
“这特么是陪练？”
“谁家陪练能把德甲主力当狗遛？”
“有没有懂球的，那个反手拧拉是什么鬼技术？看着比王楚的还要快啊。”
“楼上的，那叫霸王拧，而且是加强版，国内也就樊振东能碰一碰。”
舆论的风向标转得比电风扇还快。
有人开始挖坟了。
一个匿名的帖子悄悄爬上了热搜尾巴：《关于某位太子爷上位和某位天才被逼走的真相》。
帖子里没指名道姓。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挡路了呗，这就是现实。”
“听说选拔赛前有人被要求输球，不输就滚蛋。”
“细思极恐，如果我们失去了一个世界冠军，只是为了成全某些人的面子”
这帖子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很快就被删了。
但截图早就满天飞。
燕京。
国家队教练办公室。
李强把那个刚买不久的茶杯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白得像刚刷了腻子。
删帖。
必须删帖。
他刚才已经给那个熟悉的公关团队打了三个电话，加钱，加倍加钱。
但这次不管用了。
网友的怒火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堵都堵不住。
“李指导。”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那种老式的铃声，听在李强耳朵里像是催命符。
他手有点抖，抓起话筒。
“喂，主任”
电话那头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声，语气很平，平得让人发慌。
“网上的事，我看见了。”
“赞助商那边很不满，问我们是不是把最好的苗子送给了德国人。”
李强感觉后背上全是汗，凉飕飕的。
“主任，您听我解释，那就是个刺头，不服管教，而且那视频是剪辑过的，运气成分”
“运气？”
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是当教练的，还是当算命的？”
“人家德语说得比你好，球打得比你教出来的徒弟狠，这也是运气？”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把舆论给我压下去。”
“要是影响了奥运备战，或者是上面查下来”
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像锤子一样敲在李强的心口。
李强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喘着气。
他怕了。
他屁股底下本来就不干净。
收回扣，改年龄，甚至帮某些富二代混全运会名额。
这些事要是被扒出来，他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不能坐以待毙。
李强猛地站起来，在那几平米的办公室里转圈。
陈凡必须死。
只要陈凡输了，输得很难看，输成一个笑话。
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看吧，这就是个昙花一现的水货，开除他是为了队伍纯洁。
对。
只有这一个办法。
李强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
“下个月的德国公开赛。”
“二队那几个名单，给我换一下。”
“让那几个打削球的去，还有那个打长胶怪球的。”
“对，就是那种专门恶心人的打法。”
“告诉他们，谁能把陈凡拉下马，回国直接升一队。”
挂了电话。
李强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露出一口黄牙。
陈凡。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要当孤勇者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过得了“人海战术”这一关。
德国。
杜塞尔多夫训练基地。
凌晨四点。
整个城市还在沉睡。
训练馆里的灯已经亮了。
嘭！嘭！嘭！
发球机吐球的声音连成了一条线。
陈凡光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他正在练那个刚解锁的【游击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