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开了一次短会。
控制室里只有六个人。罗小北、陈稔、白芷、阿蛮、苏砚，还有他。
“工期还有五天。”敖玄霄指着全息投影，“塔体结构今晚封顶。后天开始安装核心矩阵。大后天调试。第四天——”
“第四天会出事。”罗小北打断他，“我截获的那段数据流，不是普通的窥探。有人在测试我们的防御深度。”
“测试结果呢？”
“他们发现，只要绕过我的主控，可以直接攻击底层协议。”罗小北调出一张图，“新矩阵的‘意识核心’设计，需要一个稳定的精神场域作为支点。如果攻击者用高频干扰破坏这个场域，矩阵会反向震荡。”
“后果？”
“塔里的人，会先死。”
沉默。
阿蛮下意识抱紧了星蚕。
白芷的手指在医药箱上轻轻敲击。
陈稔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物资清单，一言不发。
苏砚站在阴影里，手按剑柄。
“那就不让他们攻击。”敖玄霄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们想要的是控制代码。我们给他们。”敖玄霄调出另一套方案，“罗小北，你能不能设计一套‘诱饵代码’？表面上和主控一样，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可以。”罗小北眼睛亮了，“而且我可以让诱饵代码看起来比真的更容易破解。”
“引他们入套？”
“引他们入套。”
陈稔皱眉：“如果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再引。”敖玄霄说，“五天时间，足够他们试探三次。三次之后，窗口期就过了。”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我必须全程守在塔顶。”敖玄霄看向窗外漆黑的塔身，“用我的意识，稳住核心。”
苏砚第一次开口：“太危险。”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苏砚。”敖玄霄转过身，看着她，“你相信那个矩阵吗？”
苏砚沉默。
“你相信它能稳定星渊吗？”
继续沉默。
“我相信。”敖玄霄说，“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路。”
灯光下，他的脸疲惫而坚定。
像每一个在末世中做出抉择的人。
苏砚没有再说话。
但她留在了控制室。
整夜。
第二天，工程进入最后冲刺。
罗小北开始部署诱饵代码。他把虚假的漏洞藏在系统第七层，又把真正的防御逻辑压缩成纳米级碎片，分散在塔身各处的传感器里。
“像把钥匙拆成一千块。”他这么解释。
陈稔解决了合金问题。他用三倍的价钱从黑市买了替代品，然后以“紧急采购”的名义向联合委员会报备。单据上，供货商一栏填的是浮黎部落的一个小分支。
矿盟的人看到单据，脸色很难看。
但他们没法发作。
浮黎的东西，不归他们管。
阿蛮带着星蚕和几只云音雀，在塔周围布下了一个活体警戒网。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会被这些敏感的生物提前感知。
“它们比我紧张。”阿蛮说，“星蚕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吐丝。”
“吐什么丝？”
“我不知道。”阿蛮摊开手，掌心有一小团银色的丝线，“但它吐出来的东西，能吸收能量。”
白芷接过丝线，用随身的检测仪扫了一下。
她抬头看阿蛮。
阿蛮也看着她。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用这种丝线编织成防护服——
“等塔建完再研究。”敖玄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先把想法记下来。”
白芷点点头，把那团丝线小心收好。
傍晚时分，塔顶传来一阵轰鸣。
最后一块合金构件吊装到位。
塔身高度：四十七米。
工地上响起一阵短暂的欢呼。然后很快归于平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明天，要安装核心矩阵。
后天，要调试。
大后天——
没人愿意想大后天的事。
夜幕降临后，敖玄霄独自登上塔顶。
四十七米的高度，风很大。星渊井方向传来的低频震动，让塔身的金属结构轻微嗡鸣。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