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俯瞰工地。
灯光稀疏。人影晃动。远处的临时营地里，有篝火和歌声。浮黎的工匠们在用古老的仪式祈祷平安。
更远处，是三方势力的驻军营地。
三个方向。
三种颜色的灯火。
互不相融。
敖玄霄想起祖父说过的话：人类最伟大的创造，从来不是因为统一。而是因为分歧中，依然选择共存。
通讯器响了。
罗小北的声音：“诱饵代码部署完毕。他们今晚肯定会再试探。”
“能抓到吗？”
“能。只要他们敢咬钩。”
“小心点。”
“你也是。”
通讯切断。
敖玄霄抬头看天。
星渊井方向的天空，永远有一团暗红色的能量云。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看着那团云。
很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砚。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塔顶，站在敖玄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说话。
“你怎么上来了？”
“守夜。”
“不用。你回去休息。”
苏砚没动。
敖玄霄回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冷而白。但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冷漠。是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苏砚。”
“嗯。”
“你在担心什么？”
沉默。
良久，苏砚开口：“那个东西，在叫我。”
敖玄霄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
“第519章那次袭击。它攻击所有人，但对我——”她停顿了一下，“它在试探。像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不是它要找的。”
风很大。
塔身的嗡鸣声更响了。
敖玄霄走近一步。
“不管它要找什么，”他说，“你都是苏砚。是团队的副队长。是我——”
他停住。
没说完。
苏砚看着他，等他说完。
但敖玄霄没有继续。
他只是说：“下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苏砚沉默两秒，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住。
“敖玄霄。”
“嗯？”
“你刚才想说什么？”
黑暗里，敖玄霄没有回答。
苏砚等了三秒，下了塔。
塔顶上，只剩下风声和嗡鸣。
还有一个人。
他看着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说了，就收不回了。
第518章末尾，罗小北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凌晨三点十七分。
诱饵代码被触碰了。
对方很谨慎。只探进来一根触须。扫描。分析。退出。
全程零点三秒。
但足够了。
罗小北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抓到你了。
他调出追踪结果。
数据源锁定在一个坐标——
矿盟核心区，第七分区，维护节点b-7。
但那里应该是一台废弃的旧型号服务器。
谁在用它？
罗小北把坐标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调出另一份地图。
那是他最近一直在悄悄研究的东西。
矿盟隐藏日志里那个“非敌意召唤信号”的坐标。
两个坐标，相隔不到三公里。
他盯着屏幕，慢慢摘下眼镜。
巧合？
还是——
他把这个念头也存进文件夹。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小时后，天就亮了。
三小时后，新的战斗就要开始。
但此刻，在这间狭小的控制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和一个人。
和无数个正在逼近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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