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讲台下,是一张张或挑衅、或漠然、或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面孔,汇成一片汹涌的、充满恶意的海洋,而他,就像一叶孤舟,正在这惊涛骇浪中,绝望地打着旋,眼看就要被彻底吞没。
这地狱般的第一课,才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林远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已经在这帮小祖宗的“热情欢迎”下,土崩瓦解。他像被扒光了丢在舞台中央,狼狈不堪。
接下来该怎么办?硬刚?他感觉自己毫无胜算。认怂?那以后还怎么带这个班?难道真的如老张所言,只能“自求多福”?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讲台上那份被他寄予厚望的教案,那上面娟秀的字迹此刻看起来如此苍白可笑。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别开玩笑了!他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远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伸向了那本教案。仿佛那不是教学计划,而是茫茫大海中,唯一一块……即将沉没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