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殡仪馆,特级告别厅。
这里是全滨海最豪华的灵堂,租金一天五万。
此时,大厅里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和昂贵的挽联,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是商界名流。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低声交谈,掩盖着眼神里的试探与不安。
盛世集团的二把手、财务总监王德发,死得太突然了。
官方说法是突发心梗,死于家中桑拿房。
但坊间传闻,他是因为知道得太多,被某些人吓死的,或者……
是被灭口的。
“师父,打听清楚了。”
姜子豪穿着一身黑西装,混在宾客里转了一圈,溜回角落,压低声音对顾清河说道:
“王德发死前两天,曾经秘密去过一趟银行,取了一个保险箱。”
顾清河站在阴影里,通过墨镜,冷冷地注视着灵堂正前方。
那里,沉万壑正站在家属答谢区,握着王德发遗孀的手,痛哭流涕:
“弟妹啊!老王走得太早了!他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的亲兄弟啊!你放心,以后王家的事就是我沉万壑的事!”
表演很卖力。
但顾清河敏锐地捕捉到,沉万壑的眼神并没有落在王德发的遗象上。
他的目光游离,焦虑地扫视着灵柩周围,甚至在握手时,手指还在无意识地颤斗。
他在找东西。
他在害怕。
“看来,他害怕东西就在王德发身上。”
顾清河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沉万壑以为在王德发身上。”
“小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林小鹿看着不远处的王家遗孀。
……
休息室里,哭声震天。
“我不依!我不依啊!”
王太太妆都哭花了,抓着殡仪馆经理的领子,“老王走的时候太痛苦了,脸都歪了!眼睛还瞪着!这样怎么让人瞻仰遗容?怎么开追悼会?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王太,我们尽力了……”经理满头大汗,“王总是死于极度惊厥导致的面肌痉孪,再加之尸僵已经形成,普通的化妆师真的复原不了啊。”
“废物!都是废物!”
“王太太。”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清河提着银色的工具箱,缓缓走了进来。
林小鹿和姜子豪跟在身后。
“如果你想要王总走得体面,我可以试试。”
王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你……你是顾大师?”
“是我。”顾清河走到一边,并没有看尸体,而是看向一直跟在王太太身后的沉万壑。
沉万壑看到顾清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顾清河,这里不欢迎你。”
沉万壑沉声道,“老王生前最讨厌晦气的人。”
“沉董,我是受邀来的。”
顾清河拿出请柬,“而且,我是来帮王总体面的。您不想让他安息吗?”
“我想让他安息!”王太太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沉大哥,你就让顾大师试试吧!老王这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沉万壑看着王太太,又看了看顾清河,眼神阴晴不定。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王德发死的时候穿着睡袍。
那个u盘如果不在家里,不在公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被他吞进肚子里,或者缝进了贴身衣物里。
如果要进行遗体整容,肯定要脱衣服,甚至要进行防腐处理。
这是搜身的最好机会!而且必须在警察和家属眼皮子底下进行!
“好。”
沉万壑突然改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悲痛欲绝的表情:
“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
“不过……”
沉万壑走到顾清河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铄着毒蛇般的光芒:
“老王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放心外人动他。”
“我要在里面全程陪同,看着你给他化妆。”
“顾大师,你不介意吧?”
林小鹿和姜子豪心里一紧。
这老狐狸,想监视?
顾清河看着沉万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溅射。
顾清河笑了。
笑得极淡,却极冷。
这正是他想要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当然不介意。”
顾清河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沉董重情重义,令人感动。”
“不过,整容间里阴气重,尸体又有些……不听话。”
“希望沉董一会儿,别被吓着。”
“哼。”沉万壑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沉万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人而已,还能跳起来咬我不成?”
……
十分钟后。
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