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馆地下二层,4号整容间。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是冰冷的不锈钢墙壁,头顶是惨白的无影灯。
顾清河推着载有王德发尸体的推车,走了进去。
沉万壑紧随其后。
“砰。”
厚重的隔音铁门被重重关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入殓师。
一个杀人犯。
和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
顾清河没有急着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托盘上。
“叮、叮、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而单调。
沉万壑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尸体,又盯着顾清河的手。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知为何,自从进了这个门,他就觉得胸口发闷,耳边似乎又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戏曲声在回荡。
“沉董,您看。”
顾清河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空灵。
他指着尸体的眼睛:
“王总的眼睛还没闭上。民间有种说法,如果人死不暝目,那是看到了害死他的人。”
沉万壑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那具尸体。
王德发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那双灰白的、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站在旁边的沉万壑。
“顾清河!少装神弄鬼!”
沉万壑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颤,“赶紧!”
顾清河拿起一把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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