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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2 / 6)

?”薄玉浓睁大双眼,没料到这些日子小白竟然爱上了这个随口取的名字。她只知小白姓陆,却不知其全名,似乎小白这两个字唤起来确实顺口,再说,这位′兄长′面前,她与小白也不好重翻过去的旧账。薄玉浓将之前小白对这个名字的白眼抛之脑后,重新道了一声:“小白,那你别忘了一起来,哦,对了,我的被子晒在院子里,今晚你自己取来盖,我先走了。”

陆行则笑了笑,高高梳起的马尾晃了晃,应道:“好。”直到薄玉浓脚步声渐远,陆行则才歪头看了一眼薄怀俨。薄怀俨不似往日那般汹涌情绪藏入笑面,而是冷下脸来。陆行则舒了一口气,恭敬道:“这些日子臣与婶婶熟络,陛下,臣为您带路。”

薄玉浓端着婶婶擦过脸的水走出去,恰见小白引着薄公子一道出了厨房,二人脸色都很差。

她上前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个人又一同露出笑脸。“随我来吧,婶婶病重,不能说太久,她想必有话想先问问薄公子,.陆行则道:“那表哥先去,我帮玉浓劈柴去。”【不知薄怀俨与小白交谈了什么,自从厨房出来后,小白像是变了个人,你面对他的变化,打算顺其自然还是问个究竞?】“那我给你煮甜水去。“薄玉浓道。小白究竟如何变化,她并没有多少心思探究。

同往常一样,小白劈柴,那薄玉浓就去煮甜水给他喝,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山上采的一点带味道的草叶煮来解解馋。最初小白喝不惯,喝一口就吐掉,直念叨破烂东西难喝,但是后来实在馋点甜滋味,也就慢慢能喝几口了。

薄玉浓说完又问道:“你若是不想喝,那就泡点你先前买的茶叶吧。”茶叶是小白买的,他那时候神情倨傲同她说,喝茶才是风雅之事,又教她怎样泡茶,不过她一口都没喝。

陆行则看了一眼薄怀俨,“就喝甜水,甜水好喝,不过表哥应该喝不惯,给表哥泡茶吧。”

端的是待客之道。

小白今日格外好说话,薄玉浓笑着应下,转身要去,却又被薄怀俨叫住。薄怀俨冷眼看着他们你来我往,面色如常。“小玉,不必辛劳,叫恒之去劈柴,你去照看麦麦吧,我们喝水就行。“说完,薄怀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护卫,“烧水去。”护卫愣了愣,烧水?他们怎么会烧水?两个护卫眼神交流一番,一个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要往厨房去。

眼看高大壮实的陌生人就要挤进屋子了,刚看了一眼麦麦的陈香兰连忙道:“我去烧水,我去吧,很快就好。”

说着,陈香兰跑进屋子里烧水。

看着陆行则不情不愿去劈柴,薄玉浓忧愁满面守在麦麦跟前后,薄怀俨才进了屋。

张春秀靠在床头,打量着走进来的人,先前那位陆公子是俏,而如今这位薄公子是雅。

前者如脱兔,瞧着浑身是劲,后者却矜贵非常,进来后并未说话,带着莫名的威严缓缓坐在床前小凳上,沾了血迹的衣领丝毫不乱,衣摆垂坠在地上,身姿端正,面色沉静,未开口便叫人先敬三分。“你便是薄公子。”

玉浓虽未同她说其中关系,张春秀却隐约猜到了,同姓薄,恐怕是寻亲的来了,瞧这气度,又思其姓氏,皇亲国戚也使得。张春秀细想玉浓那相貌与性情,发觉她还真不似乡下野着长起来的孩子,她有教养,有韧劲,并非等闲之辈。

寻亲好,今后玉浓有了归宿,她也能放心去了。薄怀俨的鼻腔里充斥着苦涩药味,屋子低矮摆设陈旧,床头粗木小几上都磕碰去零星斑痕,小几上的药碗破了碴,床上纱帐颜色沉闷质感粗糙,病榻上的人面色灰黄,瞧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这情形,恐怕传御医也无力回天。“我是玉浓的兄长。“薄怀俨开门见山,“你收养玉浓,于她恩重如山,今后我会善待陈香兰,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张春秀能清楚感受到这人与陆公子全然相反,陆公子嘴快,易冲动,重情义,少权衡,是个好人。

对面之人深沉,处事淡漠,多权衡,得他承诺,能安心了。张春兰无甚可说,并未多问其中细节,只问一句,“玉浓可愿意认你?”薄怀俨点头,“我与小玉已经相认。”

“好。“张春秀最后嘱咐道,“陆公子心悦玉浓,玉浓也信得过陆公子,若是得她应允,还请你替玉浓张罗这门婚事。”高门大户张春秀没去过,但听过些传闻,恐有狭隘人家,瞧不上失散多年而归的女儿,会早早将其低嫁,冷眼瞧着女儿在别家受尽苦楚。陆公子是个好人,玉浓托付给他,张春秀放心了。薄怀俨沉默许久,“小玉不喜陆公子。”

“啊?”

薄怀俨重复道:“小玉不喜陆公子,你放心,家父早逝,我做家主,不会让小玉受委屈。”

张春秀还没想明白玉浓究竞喜不喜陆公子,听他承诺,只好应下,“好,那我便放心了,也好安心叫玉浓随你回去。”薄怀俨微微颔首。

张春秀道:“玉浓来我家一年半,清福未享反倒吃了许多苦,我时日不多了,今后玉浓与香兰能松口气,我也能解脱了。”薄怀俨说不出劝慰人的话。

张春秀继续道:“玉浓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你千万要好好待她,香兰能跟着她,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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