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不必不必，你白日忙碌，我知晓的，知晓的。”他绕着他走。
崔玄度关切道：“天这样冷，岳父怎的还出汗了？”王素手忙脚乱地擦着额头。
“这是家中紧张？”
王素吓得把手里的匣子往怀里搂了搂。“不紧张，不紧张。这便家去，家去了。”
经过时，不知怎的竟是跌出去，匣子落地被摔开，里面的金银落在地上，混着一些琉璃首饰。
崔玄度眯了眯眼，将人扶起来。
王素一瘸一拐地走了。拐过一条街，他当即催马往蔡家去。那厢，莞儿回来禀报道：“真娘，郎君上值去了，咱们等蔡家来人？”王妙真攥了下拳头说：“不等！直接去公主府。”“是。"莞儿忙不迭去备车。
王妙真看着匣子深深吸了口气。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崔玄度必是参与其中。他杀蔡二郎，是想与娘娘作对。刘令公脱不了干系。若再牵涉东宫，娘娘侧可借机废了太子。
而她立下大功，未尝不能如祖母一般。
她实不愿嫁这卑贱之人，必不能将自家的一生困在这里。莞儿见她望着匣子发呆，以为她犹豫。这些时日，郎君的性子转变许多，待真娘不能说不好。若呈上去，郎君势必没有活路，崔家也必要遭殃。“真娘，若是……不若再想想。”
“不必！出发吧。"王妙真阖上盖子，已然做了决定。她当初从宫中被赶出来，如今就要风风光光的回去。她一刻也等不了！阿耶无能。她要让这件事直达天听，要让娘娘知道她才是最大的功臣。
不想还未出得门去，崔玄度便杀了回来。
王妙真战战。一旁的莞儿已在发抖。
“你去哪儿？"崔玄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顺势滑到她怀中的匣子上。“公主府？还是未央宫？“崔玄度几步就至她面前，掐住她脖颈。那根细弱的脖子，总是低垂着，叫人觉得定然无害，连他都险些被骗过。“王妙真，你是真叫我没看错。我差点便要被你在背后捅刀子捅死了罢。”脖子被越掐越紧，王妙真的手松开。匣子落地，滚出一只血淋淋的耳朵。王妙真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阿耶已去蔡家报信，蔡家立即便要赶来。”
崔玄度笑出来。“你真是比那些娼妇还要厉害，她们顶多是要钱，你是索命。要害我家满门！我崔玄度真是何德何能娶得你！”他越想越恨，恨不能直接了结了她。
若是自家心存侥幸，不光他，刘令公阖家，还有阿姐，他唯一的亲人都要交代在这父女二人手中。王爷连自家儿郎都舍得杀，若他牵扯进去，会放过他阿姐？！
王妙真觉得自家几乎要被掐死的时候，他松开手。她顿时捂着脖子，倒地喘息。
很快，王素便被五花大绑扔了进来。
王妙真顿时无望，怔怔望着他求饶。
“女婿，女婿，一时误会，一时误会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过是去那儿寻人吃酒，不是要去那蔡家啊啊啊啊啊！”崔玄度一脚将他踹翻，狠狠踢了数脚，尤嫌不够，拎起他的衣袍砸了数拳。王素鲜血飞溅，很快就没了声音。鼻骨凹下去，整张脸变成了一滩奇怪的血肉。
崔玄度攥着带血的拳头走近，王妙真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拎起扔在王素身上。
王妙真拽着他的袍子求道：“郎君，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崔玄度蹲下身，欣赏了一番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勾起唇，给她擦泪。血和泪混在一起，冰凉黏腻，像是一条蛇在吐信。王妙真却生出希望。她捧住他的手，将自家的脸贴上去。“郎君。“她殷殷唤道。“我不敢了，我必不敢了，往后我定真心待你。”
“真心待我？"崔玄度笑起来。“王妙真，我若再信你，是嫌自家脑袋不够砍，长得太多了？你要杀我，不妨猜猜我又会如何待你？”崔玄度擦掉手上的泪和血，起身叫来仆人。莞儿不必留，其余两人关起来，他回来之前不必给他们饮食。王妙真看着被捂住嘴拖走的莞儿，吓得瘫倒下去。自家此番要万劫不复了。刘令公家中气氛凝重。
崔玄度跪拜道：“今日之事实是我自家闯出来的祸事，险些危及令公及诸位兄长。”
刘令公道：“你赶紧起来。不是你的错，还多亏了你谨慎。”“正是，你赶紧起来！“刘慧扶起崔玄度。“这王氏女心机未免太深沉了罢。她是想去娘娘跟前邀功？”
吴栎道：“她在未央宫伺候多年，必定是知道娘娘心意。如今东宫不稳，不正缺个机会？若能借此事发作，那太子不必去洛阳，想是要去大理寺待一待了。”
吴栎面色难看，深知其中凶险。这王氏根本是算无遗策，若非阿玄谨慎，稍有疏漏，不是她阿耶去报信，便是她自家拿着证据入宫去。两相都是死。刘令公问：“那王氏如何了？你如何处置她？”崔玄度道：“如今关了起来。王素也被我留在府中。只是不好关太久。如今王家还不知情，若拖延下去，必是瞒不久的。”“你如今还不好杀她。”
“正是。“崔玄度蹙眉，似是下定决心抬眸拜道：“此事拖不得！望令公早做决断！”
刘令公一时沉默。
刘慧同自家兄弟看了一眼，拜道：“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