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他把帛书拓片小心地卷起来,用绸布包好,锁进抽屉。
这是三叔交代要仔细看的东西,既然有问题,明天得当面问问那老狐狸。
至于那条短信
无邪解锁手机,准备把短信截图保存。
屏幕卡了一下。
等他再看向收件箱时,那条短信不见了。
最新的一条还是三天前王盟发来问要不要订盒饭的。
他愣在那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如果刚才还有一丝怀疑是有人搞鬼,现在这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什么样的技术能让一条短信凭空消失,连运营商记录都不留?
无邪点开通话记录。那两次拨打空号的记录还在,时间明明白白显示著23:48和23:49。证明他确实打过那个号码,也确实收到了那条短信。
可短信本身消失了。
他尝试着在搜索框输入“帛书”两个字,无结果。输入“三叔”,只有几条日常对话。输入空号的前三位,什么都搜不到。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但无邪觉得后背发凉。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二十三岁,在河坊街开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古董铺子,最大的烦恼是三叔又给他找麻烦——这本该是他平凡生活里的一小段插曲。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无邪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盯着屏幕,像是盯着一条毒蛇。屏幕亮起,还是那个空号,还是那条短信——不,是新的短信。
【我只属于你,也只有你拥有我。】
无邪盯着这行字,呼吸都停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只属于他?
无邪冒出无数问题,下意识又回了条短信回问,结果还是没发出去。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这个号码只能收,不能发,像个单向的传声筒。
无邪把手机扔在工作台上,像是扔了个烫手山芋。他搓了把脸,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看多了三叔那些神神叨叨的资料,产生了幻觉?
可通话记录明明在。
可那条短信明明出现过。
他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照着他紧皱的眉头。那行字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我只属于你,也只有你拥有我。”
最后,无邪做了个决定。
不管发信人是谁,不管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既然对方让他“别告诉三叔”,那他就暂时不说。倒不是完全相信那个陌生人,而是他想看看,这件事到底会怎么发展。
如果这是个圈套,他跳进去才能看清全貌。
如果这不是圈套
无邪不敢往下想。他锁上手机,把它放到床头柜上。窗外传来远处的钟声,午夜十二点了。
那条消失的短信像一道看不见的丝线,悄悄系在了他的手腕上。线的另一端伸向黑暗深处,那里有他无法想象的真相,有一个自称“只属于他”的存在,有一场跨越时间的棋局正在缓缓展开。
无邪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找三叔。
杭州城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吴山居后堂的实时画面,男人紧盯着无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轻声说:
“晚安,无邪。”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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