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盖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棺底铺着一层暗红色的锦缎,缎子上还有人形躺过的凹陷痕迹。
尸体不见了。
无邪的心猛地一沉。他眨了眨眼,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手电筒光再照过去——还是空的。锦缎上的凹陷很深,显然不久前还有东西躺在里面。
“三叔”他声音发干,“那口棺材”
无三省的手电筒光立刻照过去。光柱在水晶棺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向水面。
水面上,漂浮着几缕黑色的长发。
很长,很细,像水草一样随着水流缓缓飘动。
“小心。”无三省的声音绷紧了。
竹筏继续向前漂。浅滩渐渐被甩在后面,白骨和水晶棺都隐入了黑暗。但那股阴冷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重。
无邪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朱砂糯米备好,要来了。】
要来了?什么要来了?
无邪的手指都在抖。他拉开背包侧袋,把朱砂和糯米掏出来攥在手里。红色的粉末和白色的米粒混在一起,在手心捂得发热。
竹筏漂过一个弯道。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前方二十多米的水道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白色长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在水面上散开,像一片诡异的水草。
竹筏的速度慢了下来。潘子停下了撑篙的动作,手按在了刀柄上。大奎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无三省的手电筒光直直照过去,光柱打在那个背影上,能清楚看见白袍上暗色的水渍,和长发滴落的水珠。
它没回头。
但竹筏在向它靠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
无邪能看见白袍下摆在水里轻轻飘动,长发末梢滴下的水珠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他攥紧了手里的朱砂糯米,手心全是汗。
五米。
那个背影忽然动了。
很慢,很慢地,开始转身。
先是肩膀,然后是侧脸——
无邪猛地闭上眼睛。
不能看。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不能看它的脸!
他死死闭着眼,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听见潘子倒吸一口冷气,大奎压抑的抽气声。
“别睁眼。”无三省的声音响起,很低,很沉,“都别睁眼。”
竹筏还在向前漂。筏子从那东西旁边擦了过去——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像是水底淤泥混著腐烂水草的味道。
“它跟上来了!”大奎的声音带着哭腔。
无邪的脑子一片空白。他闭着眼,手心里朱砂和糯米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撒!朝身后撒!】
身后?
无邪猛地转身,眼睛还是眯著的,只敢看个模糊的轮廓。那个白色身影就在竹筏后面五六米处,离竹筏越来越近。
他把抓的那把朱砂糯米,用尽全力朝身后撒去。
红色的粉末和白色的米粒在空中散开,落在水面上,落在那东西身上。
“嘶——”
一声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嘶叫。那白色的身影猛地停住了,身上冒起了淡淡的黑烟。
“再来!”无三省吼道。
无邪又撒了一把。这次他睁大了眼睛——反正已经看见了,怕也没用。
朱砂糯米落在那东西头上、肩上,冒出的黑烟更浓了,无邪看见了一双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是全黑的,深不见底的黑。
它缓缓沉入了水中。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