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散落的朱砂和糯米,在水面漂浮着,慢慢被水流冲散。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张启灵握刀的手松了松,掌心白痕一闪而过。
竹筏又漂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亮光——是自然光,从头顶一个洞口照下来。洞口下方是个简陋的木头码头。
无邪坐在码头边缘,看着来时的水道。那片黑暗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那样的东西。
【眼睛闭得很及时。】
然后又是一条:
【下次,再果断一点。】
无邪盯着这两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作为名牌大学生,他这是第一次体验超自然现象。
新短信来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水魅。殉葬者的怨气所化。】
殉葬者。
那些白骨,那些水晶棺里的尸体。
原来它们没有安息。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无邪把它收起来,抬头看向前方。
山路不好走,没有正经的路,全靠潘子在前面开路。杂草有半人高,刮在裤腿上沙沙响。偶尔有夜鸟惊起,扑棱棱飞过,吓得无邪心跳加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潘子停住了。
“三爷,到了。”
手电筒光往前照,山体上果然有个洞。洞口不大,直径一米左右,被人用枯草简单掩盖过,但扒开后能看到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洞口边缘有铲子挖过的痕迹,泥土还是新的,应该就是老陈说的那个新盗洞。
无三省蹲在洞口,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又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多久了?”
“看土色,最多一个月。”潘子也蹲下来看,“打洞的是行家,位置选得好,直接打到墓道了。”
“进去过吗?”
“老陈说没敢进,就在洞口看了看。里面有风,应该通著。”
无三省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看向:“准备下。”
潘子和大奎开始整理装备。无邪站在一旁,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心里直打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要进墓,不是书上看的,不是听人说的,是实实在在要钻进去。
“怕了?”无三省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无邪心脏漏了一拍,见是三叔,直愣愣的摇摇头:“没。”
“怕也正常。”无三省说,“但记住,怕可以,别慌。一慌就容易出事。”
“知道了。”
装备整理好,无三省打头,戴上头灯,把绳子系在洞口外的一棵树上,试了试承重,抓着绳子,慢慢滑进洞里。
轮到无邪的时候,他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只有三叔他们的头灯光在下面晃动,像几点鬼火。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手掌摩擦著绳身,粗糙的编织纹理给了他一种奇怪的安慰感。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学着三叔的样子,慢慢往下滑。
洞里很窄,四周是湿冷的泥土,偶尔有碎石掉下来,往下滑了大概十来米,脚踩到了实地。
空气里一股霉味,还混著泥土的腥气。
无三省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光在墙壁上扫过:“砖是汉代的。这墓年头不小。”
“三爷,往哪边走?”潘子问。
墓道两头都通著黑暗,看不到尽头。
无三省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砖:“这边有拖痕,应该是之前的人走的。”
他指了个方向。
四个人排成一列,头灯和手电筒的光在墓道里晃,照出斑驳的墙壁。墙上有壁画,但年代太久,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些人形和车马的轮廓。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无三省忽然停住了。
“小心。”
手电筒光往前照,地面有些不对劲——前面几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浅,而且砖缝的排列也不太一样。
“翻板。”无三省低声说,“踩上去就翻,下面估计有坑,插著竹签或者刀。”
无邪心里一紧。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机关,翻板下面通常是深坑,掉下去非死即伤。
“能绕过去吗?”潘子问。
无三省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侧墙壁,摇摇头:“墙是实的,没路。只能过去。”
“那怎么办?”
无三省从包里掏出一捆细绳,绳头上系了个小铁钩。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翻板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然后甩出钩子,勾住翻板对面的一块砖。
用力拉了拉,确认钩子抓牢了。
“我先过去。你们看我怎么走。”
无邪屏住呼吸看着。
三叔顺利到了对面,落地轻盈。他转过身视线瞟过无邪转向旁边:“潘子,你来。”
轮到无邪时,他抓住绳子的手心全是汗。绳子勒在手掌上,有点疼。他学着三叔的样子,让身体悬空,脚离开地面。
手电筒光在下面晃,他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对面三叔和潘子的脸。
挪到一半时,绳子忽然晃了一下。
无邪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入目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