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主墓室了?”潘子压低声音。
无三省警惕的走到门边,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空间很大,手电筒光扫过去,能看见石柱、石台,还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陪葬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口石棺。
四个人小心翼翼走进墓室。墓室呈长方形,约莫有四五十平米,四周摆着一些陶俑、铜器,但都落满了灰。那种幽绿色的光来自墙壁上的一些发光苔藓,或是某种矿物。
无邪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口棺材。
棺材盖是盖著的,但没盖严,露出一条缝。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墓室另一头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响。
四个人同时转头,手电筒光齐齐照过去。
墓室那头,一个黑影蹲在地上,鬼鬼祟祟的蹑手蹑脚挪著,被手电筒光一照,双手抬起挡住直击面门的光线。
无三省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你是谁?”
“过路的。”胖子咧嘴笑,“跟你们一样,下来看看。叫我胖子就行。”
潘子往前一步挡在无邪面前:“这洞是你打的?”
“哪能啊。”胖子摆摆手,“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顺着前人打的洞下来的,比你们早到一会儿。”
三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腰上的手:“一个人?”
“可不嘛。”胖子叹了口气,“本来有个伴儿,结果那孙子半路怂了,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他说话时眼睛扫过无邪他们每个人,在看到无邪时,目光停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胖子笑呵呵地说,“要不,搭个伙?”
无邪站在三叔身后,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胖子。胖子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背包的带子。
手机就在这时,又震了一下。
【那胖子姓王,能打。别被他憨样骗了。】
胖子那声“搭个伙”还在墓室里回荡,手电筒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把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壁上,像两个对峙的鬼。
“一个人下到这地方,胆子不小。”无三省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
“混口饭吃。”胖子还是笑,但笑里多了点别的意味,“这年头,胆子不大,饿死得快。”
他边说边往前走,脚踩在地上的碎瓦片上,咔吧咔吧响。
无邪盯着那些碎片,心里直打鼓,这些东西在地下躺了上千年,碰坏了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无三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眉头皱起来:“别乱碰。”
“得嘞。”胖子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听您的。”
他走到石棺边上,手电筒光往棺材缝里照:“这棺材,开过没?”
“没有。”潘子说,“刚到。”
“那正好。”胖子搓搓手,“一起?”
无三省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手电筒光在棺材表面仔细扫过。
“这棺材有讲究。”
“汉代诸侯王级别的规制,但又不是完全按规矩来。你看这纹——”
他话没说完,墓室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墓室里格外清晰。
手电筒光往声音来的方向照,黑黢黢的甬道里,那声音越来越大,从窸窸窣窣变成沙沙响,像无数只脚在爬。
“什么玩意儿?”胖子往后退了一步。
三叔的脸色变了:“不好,是尸鳖。”
话音未落,甬道口涌出一片黑潮。
真的是潮水一样,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每只有拇指盖大小,背壳在幽绿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它们爬得飞快,沙沙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潘子骂了一声,手已经摸到了枪。
“别开枪!”无三省喝道,“枪声会引来更多!”
但已经晚了。
尸鳖潮水般涌来,胖子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他慌忙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几只尸鳖立刻爬上他的腿,张嘴就咬。
“啊!”胖子惨叫一声,伸手去拍。
那甲虫咬得极狠,一口下去就见了血。血腥味一散,更多的尸鳖涌过来。
“潘子!”
潘子拔出手枪,对着地上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墓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子弹打在地上,炸起一片碎石,几只尸鳖被炸飞,但更多的涌上来。
尸鳖攻势缓了一瞬,甬道口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一个人影。
那人从甬道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他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手里没拿手电筒,但他在黑暗中走得很稳,像是能看清路。
尸鳖在他脚下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启灵走到墓室中间停下。抬起头帽子下露出一双眼睛——很黑,很深,没什么情绪。
短促的震动,贴著大腿,无邪一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