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同志？”张教授转过头，脸上又堆起那副夸张的笑，“害怕啦？没事，这都是海上的自然现象，我跟你讲，有一种冷洋流和暖洋流交汇时会产生——”
他没说完，无邪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那艘鬼船突然加速了。
它像一头终于按捺不住的巨兽，从浓雾里猛地冲出来，船头直直地撞向他们这艘船的尾舷。
“小心！”
阿宁厉喝一声，整个人已经翻身上了船舷，匕首横在身前。
撞击没有发生。
鬼船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骤然停住了。
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船身轻轻摇晃。
无邪看见了。
在船舷边缘，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眼熟的轮廓，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宁的匕首握得更紧了，无邪躲在张教授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张教授的身体稳稳当当的遮住了他，在晃荡的船上一动不动。
那个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
就在无邪以为能看清面容的时候。
雾散了。
没有任何预兆，像拉开一扇无形的门。那艘鬼船在淡去的雾气中越来越模糊，轮廓逐渐消融在白茫茫的空气里。那个身影也消失了。
几秒钟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夜空澄澈如洗，繁星点点。海风轻柔，带着咸涩的味道。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它走了？”胖子探出头。
没有人回答。
阿宁还站在船舷边，匕首没有收起。她盯着鬼船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三叔从驾驶舱走出来，脸上是少见的凝重。
“加速离开这片海域。”他对陈船长说，“今晚谁都不要再上甲板。”
人群开始往船舱移动，步履匆忙，没人愿意多待一秒。
无邪站在原地没动。
张教授也没动。
“小吴同志。”张教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卸去了那股浮夸，“回去睡觉。”
无邪抬起头。
张教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海平线上。夜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在某一瞬间变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明天还要下水。”他说，“得休息好。”
无邪沉默了几秒。
“好。”
他转身往船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张教授。”
“嗯？”
无邪没有回头。
“刚才谢谢。”
身后没有回应。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无邪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挺听话的。】
然后是另一条：
【这次就不夸“乖”了。人太多。】
无邪盯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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