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进去就开始寻找哪里有通道可以走,直到他把整个墓道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
一无所获的出来,准备去其他墓室看看。
手电筒光习惯性的往周围扫射,无邪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那面墙变成了一个弯弯曲曲甬道。
无邪惊喜的小跑过去,他要快点找到三叔他们。
这个突然出现的甬道时宽时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肠子。手电筒光在前面晃动,照出的永远是相似的青砖和相似的黑暗。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前面的甬道忽然开阔起来。
似曾相识的墓室,胖子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在扒拉一堆瓶瓶罐罐。
无三省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哟,天真!”胖子听见动静,回过头,“你可算出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刚刚你们怎么都不见了?”无邪喘着气,快步走到胖子旁边。
“不是我们不见了。”无三省站起来,“是你不见了。这个墓室有问题,甬道会移动”
他开始讲述当初他们那一趟的经历。
“队里懂行的说,走出房间房间就会移动。”
无三省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我们都好好的,又是你小子不见了。”
“行了,既然找到了就赶紧看看这墓室里有什么。”胖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四处打量,“这地方比刚才那些大,说不定有好东西。”
他转了一圈,忽然停住脚步。
“卧槽!”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室中央放著一张石台,台面上摆着几个青铜器皿。其中一个青铜盘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鱼。
青铜鱼。
巴掌大小,鱼身细长,鱼头很大,眼睛的位置嵌著两颗红色的宝石。在手电筒光下,那两颗宝石泛著幽幽的光,像活的鱼眼。鱼眉的位置有两道凸起的纹路,和在鲁王宫拿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蛇眉铜鱼!”胖子眼睛都直了,“又一条!”
无三省快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解开布包,里面赫然是另一条青铜鱼。
两条鱼并排放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造型,只有鱼身的纹路略有不同——一条的鳞片更密,一条的鳞片更疏。
“成对的。”三叔的声音里压着兴奋,“果然是成对的。”
无邪也走过去,站在旁边看着那两条鱼。
“天真,你快看!”胖子兴奋地招呼他,“咱们这是走大运了!”
无邪点点头,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但不知为什么,胖子愣了一下。
——天真笑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还没想明白,无邪已经收起了笑容,又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别动。”
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邪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两条铜鱼上,没有管抵着他的手枪。
“这鱼应该归我。”
“凭什么?”胖子立刻跳起来,“这是我们发现的!”
“这是公司资助的项目。”阿宁冷冷道,“按合同,所有出土文物归公司所有。”
“合同?”胖子嗤笑一声,“那是你们的合同,跟我胖子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阿宁没理他,只是盯着无邪。
“给我。”她伸出手。
无邪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一瞬间,阿宁也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抢走宝物的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注定会来的结局。
“你”阿宁张了张嘴。
无邪伸出手,拿起那条铜鱼。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手指在鱼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和老朋友告别。然后他松开手,把铜鱼放在阿宁摊开的手掌上。
“拿去吧。”
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宁握著那条铜鱼,整个人僵在那里。她盯着无邪,眼神里满是意外和困惑。
——这个人,不是之前那个吴邪。
那个无邪会紧张,会慌乱,会在危险面前本能地往后退。但这个人的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像经历过太多,像见过太多,像已经不再在乎。
“看什么看!”胖子冲过来,“天真你干嘛呢?那是咱们找到的!”
无邪转头看向胖子,眼神里的那层“别的东西”瞬间收了起来,又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让她拿走。”
“凭什么?!”
“不凭什么。”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让她拿走。”
胖子被他这一拍愣住了。那力道,那姿势,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阿宁握著那条铜鱼,退后几步。她的目光还停在无邪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解。
“谢谢。”
说完立刻转身,快步走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