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这地方很邪门。】
老痒还在盯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无邪，”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去不去？”
无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老痒，对不起。我不能去。”
老痒愣住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愤怒。
“为什么？”他站起来，“你是我兄弟！你不帮我？”
“我不是不帮你。”无邪也站起来，“但这地方太邪门了，你不能去。”
“你怎么知道邪门？”老痒瞪着他，“你又没去过！”
无邪没法解释。
他不能说有人给他发短信，告诉他那个地方很邪门吧。
不能说
“老痒，”他放软声音，“你听我说，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先查清楚那个地方的来历，再找人打听打听”
“来不及了！”老痒吼道，“来不及了！我妈等不及”
他没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老痒！”无邪追出去。
老痒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无邪看不懂的悲哀？
“无邪，”他说，“你变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瘦高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他回到后堂，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全是老痒最后那句话。
你变了。
他变了吗？
也许吧。
经历过那些事，怎么可能不变？
手机又震了。
【你做得对。】
【他不是当年的老痒了。】
无邪盯着这两行字，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那个地方，会改变人。他已经变了。】
无邪想起老痒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想起他说话时那种神经质的语气。
变了。
变了是什么意思？
“那他怎么办？”
【他还会去的。一个人。】
无邪心里一疼。
一个人。
“他会死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不会。但回来之后，就不是他了。】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吴山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想起老痒小时候的笑脸，想起他们一起逃课去河里游泳的夏天。
那个老痒，回不来了。
【有些事，没办法。你已经尽力了。】
无邪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眼前是老痒那张瘦削的脸，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忽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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