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发现。
【离周围的人都远点。】
无邪看了看前面快步走的老痒，又看了看身后那个方向，凉师爷的队伍应该还在后面。
“什么意思？”
【有些人，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不是看到的样子？
他想起老痒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说话时偶尔出现的那种神经质的语气，刚刚在溪边对凉师爷的警惕。
还有凉师爷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的老痒也有问题？”
【别问了。记住我的话。】
无邪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前面老痒的背影，那个瘦高的身影走得很快，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忽然觉得，这次秦岭之行，可能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天快黑了。
老痒终于停下来。
“今晚在这儿扎营。”他说。
那是一个山坳，背风，有一块平坦的草地。远处是黑压压的树林，再远处，是连绵的山影。
无邪放下包，开始帮忙搭帐篷。
太阳落下去之后，山里暗得很快。几分钟时间，四周就全黑了。他们生了一堆火，坐在火边吃干粮。
老痒一直没说话，盯着火堆发呆。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瘦削的脸忽明忽暗，看起来有点陌生。
“老痒。”无邪开口。
“嗯？”
“你确定那棵树在这个方向？”
老痒抬起头看着他，火光在那双眼睛里跳跃。
“确定。”他说，“我做过记号。”
无邪没再问了。
他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秦岭的星空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无邪闭上眼睛。
那个人，今晚还会发短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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