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空气很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太久的记忆。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凉师爷哆哆嗦嗦的声音传了进来,手电筒光从外面一闪而过,感受到里面奇怪的氛围脚步声停在了洞口,选择留在了外面。
老痒站在洞口,背对着无邪。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拳头攥紧,指节青白。
无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那具破烂的尸茧还在,那是真正的老痒。眼前这个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想听故事吗?”那个背影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无邪没说话。
“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开始讲,声音慢慢变得清晰,“特别高兴。真的,特别高兴。我以为我终于能回家了,能见到我妈了。”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在路上想了很多。想我妈做的红烧肉,想她织布时哼的小曲,想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我想,见到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妈,我回来了’?还是‘妈,我想你了’?”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到家了。”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妈’。没人应。我想可能是在里屋,就往里走。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堂屋没人。厨房没人。我走到织布房,看见她看见她趴在织布机上。”
无邪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喊她,她不答应。我走过去推她,她她就那么倒下去了。”
老痒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全是泪。
“尸体都烂了,无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烂了。我不知道她死了多久,就那么趴在织布机上,织布机还在,布还在,人没了。”
无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当时就跪在那儿,跪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我回来了,我以为我能见到她,可她”
他说不下去了。
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滴水声。
过了很久,老痒才重新开口。
“后来我想起来了。我不是原来的我。我是青铜树复制出来的。原来的我死在河里,死在那些鱼嘴里。他的记忆,他的感情,他的一切,都在我脑子里。可我不一样。”
他看着无邪,眼睛里的光复杂极了。
“我想到青铜树。它既然能复制我,应该也能复制我妈吧?只要只要有人记得她,记得她活着的样子。
无邪愣住了。
“我回到这里。”老痒继续说,“试了很多次。我用自己的记忆去试,想让青铜树复制她。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
“我的记忆里只有她趴在织布机上的样子。尸体,腐烂的尸体。每一次都是。青铜树只能复制记忆里的东西,可我的记忆已经被污染了。我亲眼看见她死了,我没办法忘记那个画面。”
他走前一步,看着无邪。
“所以我需要你。”
无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见过我妈吗?”老痒问,“以前,小时候,你去我家玩的时候。”
无邪努力回忆。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老痒家的院子不大,种著一棵枣树。老痒他妈总是笑眯眯的,给他们端茶送水,做点心吃。她有一双很温柔的手,说话声音也很好听。
老痒的眼睛亮了。
“你还记得她活着的样子吗?没死之前,没烂之前,就就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笑着喊我们吃饭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无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哀求,有希望,还有深深的恐惧。恐惧他说“不记得”。
“记得。”无邪说。
老痒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就知道。”他喃喃道,“我就知道,只有你可以。他们都不行,那些见过我妈最后样子的人都不行。只有你,你离得远,你没见过她死的样子。你的记忆是干净的。”
他抓住无邪的肩膀,抓得很用力。
“无邪,你帮我,帮我让她活过来。只需要你的记忆,只需要你记得的那个她。青铜树会把你的记忆变成真的,就像就像把我变成真的一样。”
无邪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让死人复活?
用一棵青铜树?
这太荒谬了。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不是老痒却有着老痒全部记忆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老痒松开手,退后一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死人怎么可能复活?那棵树怎么可能做到?可我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指了指自己。
“我本来不存在。可我存在了。我有记忆,有感情,有痛苦。我会哭,会笑,会难过。我哪里不像人了?”
无邪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让她也活过来。”老痒的声音低下去,“哪怕只能活几天,哪怕只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