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追问。
老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凉师爷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
但凉师爷感觉到了——就是那种目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目光。像在看一件东西，一个工具，一块肉。
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就会挥出去。
但下一秒，老痒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没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无邪站在原地，看着王老板消失的方向。
那声闷响还在耳边回荡。
“无邪。”凉师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那个朋友”
“他不是我朋友。”无邪打断他。
凉师爷愣了一下。
无邪没有解释。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老痒的方向走去。
凉师爷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吞噬了王老板的黑暗。
那黑暗像是活的一样，正在缓缓涌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至少，要先走出这里。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老痒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脚步比刚才更快了。无邪跟在他身后，心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
凉师爷走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老痒背上，手始终按在匕首上。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黑暗里忽然透出光。
幽幽的绿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来的，在黑暗中摇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有序的呼吸。
“到了。”老痒说。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无邪。
那双眼睛，又变回了人的眼睛。温和的，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感激。
“无邪，”他说，“接下来，就看你了。”
无邪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绿光走去。
身后，凉师爷的目光落在老痒身上，复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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