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
无邪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不是故意的，想说那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没想到会变成真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烛九阴已经完全从黑暗中现身了。
它的身体巨大得不可思议，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它盘踞在青铜树根部，金色的虹膜里倒映着三个小小的身影。
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震耳欲聋，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头顶的钟乳石纷纷坠落，砸在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那些挂在树上的青铜铃铛疯狂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头巨兽的苏醒伴奏。
“跑！”老痒吼道。
三个人转身就跑。
可是往哪跑？
来时的路被堵住了，烛九阴的身体横亘在那里，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青铜树的枝干。
只有往上。
往树上爬。
老痒率先冲上一根粗大的树枝，回头朝无邪伸出手。
“快上来！”
无邪抓住他的手，拼命往上爬。凉师爷跟在他后面，动作出奇地敏捷，完全不像一个中年学者。
烛九阴动了。
它的头缓缓转动，眼睛锁定他们的方向，张开嘴喷出一股气流。
那气流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差点把无邪从树枝上吹下去。他死死抓住一根突起的枝节，指甲都掐出血来。
“往上爬！快往上爬！”老痒吼道，错身让无邪爬在他前面。
三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烛九阴在移动，它的身体摩擦著青铜树，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那些青铜树枝被撞断，纷纷坠落，砸在下面的黑暗里，发出沉闷的巨响。
无邪不敢回头。
他只知道往上爬。
一直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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