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啊,可怜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和你配置的不是同一种魔药呢?”亚诺将墩柱后的曼德拉草取出切片,瞥了一眼目光鬼鬼祟祟的马尔福,无奈的想到。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就是在这时候劈下来的。
“不要再眼巴巴地看着伊文先生的动作了。”
他的目光象两根钉子一样钉在德拉科身上,“用你那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就没发现,你们两个配置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魔药吗?”
德拉科一愣。
而后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自己桌面的材料上—一干寻麻,河豚眼睛,蛇的毒牙。
而亚诺面前的桌面上——不认识的叶片,不认识的蜜蜂针刺,蜂蜜水,艾草浸液————
甚至还有一株长得象人的草根。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肿胀药水的配方里,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多材料了?
拉文克劳长桌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坐在前排的泰瑞回过头来,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了德拉科一眼。
事实上,从上学期开始,亚诺在魔药课上配置的东西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当全班都在按部就班地熬制那些基础配方时,因为斯内普的要求,亚诺面前的坩埚里往往翻涌着某种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高阶药剂。
这一点,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斯莱特林们是第一次和拉文克劳合上魔药课,德拉科更是第一次坐在亚诺旁边。
从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斯内普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连自己材料架上有哪些东西都没顾上看清,就直接照搬了亚诺的每一个步骤。
结果就是—
砰!
坩埚里的液体在某一瞬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颜色从灰绿色骤然转为一种不祥的深褐,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教室里炸开。
魔药的液面猛地膨胀,裹挟着刺鼻的气味朝四面八方泼溅而去。
德拉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滚烫的药水浇在脸上的灼痛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发现一层淡蓝色的透明屏障不知何时已经笼罩在自己的坩埚周围。
那些飞溅的药水尽数被屏障挡了下来,沿着光滑的壁面缓缓滑落,汇聚在坩埚底部,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滋滋声。
整间教室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有惊愕,有幸灾乐祸,也有单纯是看热闹的。
亚诺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抬起的那只手。
奥术护盾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是一味地往坩埚里添加蜂蜜水,而后继续搅拌。
斯内普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锅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褐色糊状物,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德拉科本人。
“马尔福先生。”他的声音甚至让整间教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你连自己该配置什么魔药都不知道,就敢照着别人的步骤往下做?”
德拉科的脸色白得象一张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斯莱特林,扣十分。”斯内普冷冷地宣判,“为了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观察力。
7
他转向亚诺,看了看那锅愈发偏向亮蓝色的药剂。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恩”声,黑袍一卷,转身走开了。
德拉科僵坐在原位,握着搅拌棒的手指节泛白。
而那锅失败的魔药还在坩埚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象是在嘲笑他刚才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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