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想竟被问住了,手心开始冒汗。
只是想到今夜事成,这碍眼的贱婢被逐出府去,公子眼里便只能看到她了,夏蝉的眼神便愈发坚定起来
冬雀急道:“许是你趁夏蝉姐姐不注意,偷了钥匙又还回去!前几日,我还见你鬼鬼祟祟在夏蝉姐姐床铺边摸索呢!”
夏蝉立刻接话,恍然状:“是了!我说那日回房,总觉得床铺有些不对……”
“哪一日?什么时辰?”青芜立刻追问,又看向冬雀,“我当日穿的什么衣裳?”
冬雀支吾:“就、就前日晌午……衣裳……没太注意……”
青芜转向主子,不紧不慢道:“请主子明鉴。前日晌午,奴婢正在厨房向李嬷嬷学做月饼,想着中秋做些带回给娘亲。李嬷嬷与厨房众人皆可作证。”
萧珩示意常顺:“传李嬷嬷。”
李嬷嬷很快到来,行礼后道:“前日晌午,青芜确实在厨房跟老奴学做月饼,从未离开。”
冬雀阴阳怪气:“谁不知青芜进静姝苑前是在厨房当差?李嬷嬷的话,未必可信。”
李嬷嬷顿时怒了:“老奴在府里当差三十年,从无半句虚言!当日厨房除了老奴与青芜,还有洗菜的秋桂、刷碗的春杏都在,她们皆可作证!”
萧珩命传秋桂、春杏。
二人所言与李嬷嬷一般无二。
青芜这时又道:“方才奴婢捡拾散落物品时,发现荷包里少了一两碎银。今日早些时候,冬雀曾借走荷包片刻……”
话未说完,冬雀已急声辩驳:“你胡说!你荷包里根本没有银子!我只是借来看看花样——”
话音戛然而止。
冬雀捂住嘴,脸色煞白。
厅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若她只是“借看花样”,怎知荷包里有无银子?
萧明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竟敢如此!”
王氏脸色铁青。
萧远山慢慢品茶,萧珩声音沉沉:“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冬雀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公子饶命!小姐饶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是、是夏蝉姐姐,她嫉妒青芜姐姐得小姐看重,许了我弟弟进府当差的差事,让我把珍珠放到青芜姐姐荷包里……奴婢一时糊涂,求主子开恩!”
夏蝉面无人色,扑到萧明姝脚边,痛哭流涕:“小姐!奴婢自小服侍您,从未有过二心!这次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奴婢吧!”
萧明姝别过脸,心中五味杂陈。
夏蝉……那个从小跟着她、替她梳头更衣、陪她说话解闷的夏蝉,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竟用如此下作手段构陷他人……她眼中既有失望,也有痛心,更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萧珩冷眼看着,声音平静无波:“夏蝉构陷他人,心术不正,杖责三十,夏家全部发卖出府。冬雀助纣为虐,杖责三十。”
命令一下,夏蝉瘫软如泥,冬雀哭嚎不止,很快被拖了下去。
厅中重新安静。
萧珩的目光,落在那道始终挺直站立的身影上。
方才那一幕幕,她临危不乱,步步为营,言语清淅,思虑周密。
那份沉着冷静,那份机敏锐利,远非寻常丫鬟所能及。
更难得的是,她明明可以穷追猛打,却始终言辞有度,不卑不亢。
他看着她微乱的鬓发,平静的眉眼,心中那点欣赏,如投入静潭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这丫头,果然不同。
不仅不同,还一次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事毕,众人各自散去。
青芜、秋雁、春莺并几个小丫鬟,随着神情疲惫的萧明姝回到静姝苑。
夜色已深,月光铺满庭院,本该是安宁祥和的中秋夜,却因方才那场风波,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静姝苑东侧不远处,便是府中执刑的偏院。
隔着几重院落与高墙,那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夏蝉与冬雀起初凄厉、后渐微弱的惨呼哀嚎,仍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随风飘来,如同鬼魅的呜咽,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行刑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终于,那令人心悸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馀下无边的寂静,比方才的嘈杂更让人心头发紧。
青芜跟在队伍末尾,垂眸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夏蝉最后那撕心裂肺的哭求,和冬雀绝望的嚎啕。
她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股沉沉的唏嘘,与物伤其类的悲凉。
在这深宅大院里,奴才的性命、前程、乃至一家老小的命运,往往真的只系于主子的一念之间。或赏或罚,或升或贬,或留或逐,皆如浮萍,半点不由己。
夏蝉……她本已是小姐身边得脸的一等丫鬟,前程已是许多下人望尘莫及。
可她偏偏贪心不足,为着一份虚无缥缈的妄念,为着那点可笑的嫉妒,竟使出如此狠毒拙劣的构陷手段。
最终害人不成,反累得自身受刑发卖,连累家人一同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