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错了东西,或是举止失仪,甚或象昨日那般,闹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事来……”
孙嬷嬷顿了顿,声音沉缓:“那丢的,可就不只是静姝苑的脸面,而是整个萧府百年的清誉与威望。不出明日,便会成为长安城各家茶馀饭后的谈资笑柄。小姐,这绝非危言耸听。”
萧明姝听着,脸上的期待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肃然。
她确实未曾想到这一层。
母亲让她试手,既是栽培,也是考验。
而这考验的成败,不仅关乎她自己的能力,更关乎萧家的颜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孙嬷嬷,目光坚定:“嬷嬷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院中诸事,包括此次赏菊宴的筹备,但凭嬷嬷安排调遣。丫鬟仆妇,任嬷嬷管教。我信得过嬷嬷。”
孙嬷嬷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起身郑重一礼:“小姐能明白其中利害,老奴便放心了。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小姐将此次赏菊宴办得妥当周全,也为小姐调理出几个真正得用的人来。”
秋风拂过庭院,带着菊花的清苦香气。静姝苑内,一场新的历练与考验,已悄然拉开序幕。
而院中每个人,都将在这其中,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迎来各自的命运转折。
静姝苑内,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芜将手头最后一件事务处理妥当,轻轻舒了口气。
她抬眸,望向窗外那几株已染上浅金的银杏,心中却惦记着另一桩事。
给大公子做靴。
小姐亲口应下,公子也默许了的差事。既是差事,便需办好。
可她连公子穿多大尺寸的靴子都不知晓,这如何下手?
思忖片刻,她理了理衣袖,往正房走去。
萧明姝正倚在榻上翻看一本花样子册子,见青芜进来,询问何事。
青芜便将来意说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小姐,奴婢想着既接了这差事,必得用心做好。只是……不知公子惯常穿多大的靴履,尺寸拿捏不准,恐做出来不合脚,反而不美。特来请教小姐。”
萧明姝闻言,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放下册子,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这……哥哥平日所穿,不是官靴,便是外头铺子里定做的。尺寸几何,我倒真未曾留心过。”
她沉吟着,指尖在册子边缘轻点,忽而展颜,“这也不难。你去哥哥的清晖院一趟,找他身边伺候的人,要一双哥哥不常穿或略旧的靴子来,比着样子裁料下针便是。尺寸、款式,都有了依凭。”
青芜细想着,这个时辰大公子早该去大理寺了,院里应只有守院子的仆从,不用撞见大公子,也是个好时机。
青芜心中微松,屈膝应道:“是,奴婢这便去。”
退出正房,沿着熟悉的回廊往清晖院方向走去。
秋日午后的风带着微凉,拂在脸上,却拂不去她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去清晖院,即便知道萧珩不在,仍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清晖院门扉虚掩,院内一片寂静,只闻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青芜在门前略站了站,才抬手轻轻叩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露出常安那张尚带些少年气的脸。
见是青芜,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客气地问:“青芜姑娘?可是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青芜敛衽一礼,将取旧靴的来意清淅道明,末了补上一句:“是小姐的意思,让奴婢比着样子,好给公子做双新靴。”
常安听着,面上客气的笑容未变,心里却飞快地转起了念头。
若是寻常物件,大小姐派人来取,他多半立刻便去找来。
可这是公子的旧靴,贴身穿用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常顺大哥前些日子的提点:在公子身边当差,得有眼力劲儿,得琢磨公子未明言的心思,办事前多想想公子近日的言行喜好。
又忆起这几日,外院那些粗使婆子偶尔压低的窃语,说什么“静姝苑那个叫青芜的丫头,在公子跟前很不一般”,甚至还有说得更露骨的,赌咒发誓说亲眼瞧见青芜某日如何“衣衫不整、脚步虚浮”地从公子屋里出来……这些话他当时只当是婆子们闲磕牙的浑话,未敢全信,可此刻看着眼前这清清冷冷的丫鬟,再想到公子偶尔提及静姝苑时那难以捉摸的神情……
常安脸上的笑容更客气了几分,语气却带上了不容错辨的谨慎:
“原来如此。青芜姑娘,不是小人不肯行方便。只是……公子的贴身之物,我们做下人的,实在不敢擅自做主外借。即便是旧物,也需得公子点头才成。您看这样可好?等公子晚间回府,小人定将此事禀明。若公子允准,小人亲自将靴子给姑娘送到静姝苑去,绝不眈误姑娘的活儿。”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规矩,也未曾直接驳了静姝苑的面子,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切,都得等公子定夺。
青芜听着,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沉了下去。她岂会听不出常安话里的意思?
她面上不显,只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浅笑,微微颔首:“常安小哥考虑周全,是我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