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谎话来诬陷于我?你可知道,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将我往死路上逼!”
云裳没料到青芜竟敢如此强硬地反咬一口,还做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气得脸都白了,急声道:“
你……你胡说!我亲眼所见,怎会是诬陷!你从公子房里出来是事实!那副样子也是事实!夫人若不信,大可叫今早去浆洗的刘婆子来对质!”
她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脸也涨红了。
青芜心中一紧,她飞快地思索:床褥是常顺吩咐刘婆子去收拾的,常顺是萧珩的心腹,此事显然是萧珩授意善后。刘婆子若是照实说了,便是背主,还会牵连常顺办事不力。若刘婆子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在这萧府后院,大公子的意愿有时甚至比夫人的一时怒气更需谨慎对待……
王氏果然被云裳的话提醒,冷声道:“传刘婆子。”
很快,专管浆洗、一脸老实相的刘婆子被带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跪下。
王氏居高临下,缓缓问道:“刘婆子,今早可是你去清晖院上房收拾的床褥?”
刘婆子垂着头,一板一眼地答道:“回夫人的话,是。每日清晨收拾浆洗,是老奴分内之事。”
“那床褥……”王氏顿了顿,问得隐晦却意图明确,“可有什么……异样?”
这话一出,旁边跪着的春莺、秋雁等小丫鬟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云裳则紧张地盯着刘婆子。
青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只见刘婆子沉默了片刻,象是在回想,然后缓缓地、清淅地答道:“回夫人,老奴仔细检查过,床褥被枕皆与往常一样,并无……并无任何异样。常顺管事吩咐老奴按时收去浆洗,老奴便照做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云裳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婆子,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杨嬷嬷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青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赌赢了!这刘婆子果然是个明白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知道在这府里,真正不能得罪的人是谁。
王氏的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刘婆子平静无波的脸上,以及青芜看似委屈倔强、云裳焦急不甘的神色之间逡巡。
刘婆子的证词,直接动摇了云裳指控的内核证据。
没有“异样”的床褥,青芜从房中出来,或许……真有其他解释?
“你……”王氏盯着刘婆子,还想再问。
刘婆子却磕了个头,依旧平稳地道:“夫人若不信,可唤常顺管事来问,或是检查浆洗房今日收去的物件。老奴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夫人。”
王氏一时语塞。
检查浆洗之物?且不说是否来得及,就算查,刘婆子既然敢这么说,恐怕也早已处理妥当。
叫常顺?常顺是儿子的心腹,若无确凿证据,叫他来对质儿子房里的隐私之事,也颇为不妥。
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王氏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最初的盛怒和必欲严惩的决心,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证据不足”而产生了裂痕。
这厢,萧静姝在自己的房中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派去悄悄打探消息的小丫鬟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附在她耳边,将正院发生的事,低声禀报了一遍。
“什么?!爬……爬床?!”萧静姝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她慌得在屋里来回走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青芜与哥哥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试探过哥哥,知道哥哥对青芜确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关注和兴趣。
可青芜那边,她冷眼瞧着,分明是谨慎守礼,甚至隐隐有些抗拒躲避的,并非情愿攀附。
她还想着,要让青芜想通、心甘情愿,恐怕还得费些功夫,怎么……怎么会突然闹出“爬床”这样激烈又不堪的事情来?
她和哥哥萧珩自小兄妹情深。她亲眼看着哥哥如何寒窗苦读,如何年纪轻轻便在外独当一面,如何默默支撑着门楣。哥哥的不易,她比谁都清楚。
她还可以在父母面前撒娇任性,而哥哥,似乎生来就是端庄持重、无可挑剔的世家公子典范,是父母的骄傲,从未有过任何行差踏错的传闻。
哥哥从小就疼她、护她……
如今,哥哥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不管这心思是深是浅,不管青芜是何种出身,那毕竟是哥哥看中的人啊!……她绝不能坐视不理!
忽地,她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一亮。
对呀!哥哥!此事的关键在哥哥!母亲再生气,最终也要看哥哥的态度!若哥哥有心维护青芜……
她立刻转身,对那小丫鬟急声道:“快!你赶紧去春晖院送信!若是大公子已经回府了,立刻告诉他速去母亲那里!若是哥哥还没回来,你就找哥哥身边的常安,让他务必在府门口等着,哥哥一回来,便让他马上赶去母亲院里!快去!要快!”
小丫头也知道事情紧急,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萧静姝望